“沒事兒魚哥,你不能學豆芽仔,眼光要往高了看,就算他不給那三萬咱們也不虧,我主要想要這東西。”
我看了眼腳下的陶罐兒。
“這都殘這樣了,能值多少?”
“一兩萬吧。”我說。
“那怎么就不虧了!”
我將車停在路邊,拿起陶罐解釋說“我看上的不是這罐子本身,而是它身上帶的信息。”
我指甲蓋一推,從陶罐表面摳下來一點兒殘留土讓魚哥仔細看看。
“這能看出來什么?”
“魚哥,我可是干散土出身的,就這一點兒,能看出來的信息很多,咱們行里說,看土不看器,看痕不看形,形是墓的像,土是墓的形。”
“這四句話連起來就能得知墓在地表的形象。”
“這罐子出來的時間不會超過兩年,很有可能和把頭一年前得到的那兩件玉器是同一地區(qū)所出。”
“你看這珍珠罐兒上殘留的土是細土,又干又粉,偏赭紅色,對吧?”
魚哥點頭說是。
我看向遠處山脈,接著說“恒仁這地方風水是好,但山多土雜,南邊渾江沿岸是沖積土,又濕又黏,一捏成團,就算干了也不是這樣子,西邊老禿頂子山一帶全是森林,那里的土,腐殖層厚,發(fā)黑發(fā)臭。”
“魚哥,你嘗下這土。”
“別別,我不嘗。”
“那我嘗。”
我用力嗦了嗦手指頭,回味道“一點不臭,還有股干香味兒。”
我我用舌頭尖一抿,低頭吐到手指尖上,對著太陽光說道“這土中夾雜有粉砂,極細的板巖碎屑和少量石英,整個縣城只有一個地方的土能同時滿足這些條件,你說是哪里?”
“五女山城遺址區(q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