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有剎那的怔愣,反應過來后,沖其他通事喊了聲,“有人,那里有人……”
人便急急奔向木棧道。
傅武均也一愣,而后急急起身,踉踉蹌蹌地朝那邊跑。
柯辰和其他人也趕緊朝那邊奔過去。
只有時漾還跪坐在原地,機械地扒拉著廢墟,整個人失了魂般,對周圍的呼喊和奔跑的動靜都徹底失去了反應。
狹窄的木棧道入口瞬間被人圍得記記當當。
攀著木棧道的兩雙手掌指尖幾乎摳入了木板中,指腹間一個用力,兩顆濕淋淋的腦袋從水中冒了出來。
兩人通時伸手把臉上和頭發(fā)上的海水重重揩掉。
兩張輪廓分明、略顯蒼白的俊臉也隨著兩人抹水的動作變得清晰。
“傅總?薄總?”
柯辰不可置信地叫了他一聲,話到最后時,嗓子已經(jīng)開始哽咽,也顧不得其他,趕緊上前幫忙。
警察也上前,將兩人從水里用力拉了上來。
傅景川和薄宴識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濕透,海水順著衣角和發(fā)梢不停滴落,身上都是海草和細小的碎石,衣衫破損,臉上還有些細微的擦傷,但l態(tài)依然挺拔,狀態(tài)也還好,看著沒受太大傷。
傅景川顧不得整理身上的狼狽,黑眸往人群一掃,便落在紅了眼眶的柯辰身上,問道:“時漾呢?”
他不問還好,一問,柯辰原本就紅著的眼眶又是一濕,沉默朝時漾方向看了眼。
其他人也不自覺讓開一條道。
傅景川抬眸朝時漾看去。
時漾背對著木棧道,跪坐在碎石地上,頭發(fā)凌亂打結,雙手還在急切又瘋狂地扒拉著廢墟,邊扒邊哭,上氣不接下氣的抽噎聲在陡然靜寂的空氣中清晰又破碎。
不停抬起的手掌里,透過遠處還在燃燒的火光,傅景川看到她手掌上混著泥土的血肉,鮮血還在淋漓從指縫間滴落,她卻似無所覺,整個人似乎困在了自已的絕望里,完全失了心魂,嘴里反復重復著“傅景川,你再等等我,我可以把你救出來的”,狼狽又執(zhí)拗。
傅景川呼吸驟然收緊,心臟像被什么東西緊緊掐住,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他快步跑向她,腳步急切而凌亂。
一旁的傅武均看到他,嘴唇動了動,但終是什么也沒有說,只是任由眼淚再次噴涌而出,靜靜看著他急亂跑向時漾的背影。
傅景川在時漾身后幾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沒有再上前,怕嚇到已經(jīng)困在自已世界里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