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馬子誠感覺好像只過了一瞬,又感覺已經過去了十分漫長的時間,抬頭看向喬梁,“喬書記,那您要我怎么做?”
喬梁心頭一喜,正色道,“馬子誠,看來你還沒有喪失最起碼的良知,知錯能改善莫大焉,現在你只能將功補過,只要你站出來作證是張明迪違規辦案,那我回頭可以替你說情,保你平安無事。”
馬子誠一聽喬梁是要讓他站出來指證張明迪違規辦案,立刻就慌亂起來,“喬書記,若真那么做,張明迪書記不會放過我啊。”
喬梁道,“馬子誠,我看你是當局者迷,你都站出來指證張明迪違規辦案了,到時候張明迪自身難保,他還怎么找你麻煩?更何況你以為我這個市書記是擺設?真要發生你說的那種情況,我不至于連你都護不住。”
馬子誠啞口無,喬梁說的似乎也沒錯,但一想到自己要直接站出來跟張明迪作對,馬子誠心里也難免不安,為難道,“喬書記,不瞞您說,張明迪書記對我有提攜之恩,我可以做主先將周秘書放了,但您讓我這么背叛張明迪書記,我……我實在是……”
喬梁挑了挑眉頭,若他只是想將周富燾放了,何至于單獨約周富燾出來見面。
看出馬子誠的矛盾和猶豫,喬梁心知對方其實就差最后那一哆嗦才能下定決心,耐心道,“馬子誠,你不用說啥背叛不背叛的,張明迪若是真心待你,那他就不會讓你來干這種事。”
馬子誠沉默以對,即便他知道喬梁說的是對的,但一時也很難下決心,除了感念張明迪對他的提攜之恩,馬子誠多少仍擔心張明迪會報復他,雖說喬梁已經說了只要他站出來指證張明迪違規辦案,張明迪就會自身難保,但萬一張明迪沒事呢?這是誰也無法保證的。
因此,即便喬梁給了他口頭承諾,說會保他無恙,但馬子誠也無法真正心安,畢竟縣官不如現管,張明迪才是紀律部門的一把手,對方想報復他是有很多辦法的。
見馬子誠臉色變幻,喬梁猜到對方眼下正在做著心理斗爭,便又道,“馬子誠,張明迪去省紀律部門開會了,你知道嗎?”
馬子誠眨了眨眼,
他當時就在張明迪辦公室,這事他是清楚的。
喬梁觀察著馬子誠的反應,道,“看來你已經知道張明迪去省紀律部門開會了,那你覺得這真的只是一個正常的會議嗎?我可以告訴你,張明迪這次去了就回不來了,你還有啥好擔心的。”
馬子誠神色一震,不敢置信地看著喬梁,“喬書記,這次省紀律部門通知張明迪書記去開會,是陷阱?”
喬梁哭笑不得地看著馬子誠,“你這說的什么話,這怎么能叫陷阱?這是你們紀律部門辦案的一種合法合規的手段嘛,你作為紀律系統的干部說出這種話,屬實太不應該了。”
馬子誠呆呆地不知道如何回應,他無疑被喬梁說的這個消息給震住了,如果張明迪這一去就真的回不來了,那他還在這里為張明迪守口如瓶,那不僅是傻,而且是蠢。
馬子誠猶自發愣時,喬梁則是緊緊盯著馬子誠,接下來,馬子誠的決定將會十分重要,而他剛剛在話里多少有點誤導馬子誠的意思,他跟馬子誠說張明迪去了就沒機會回來了,其實真正的結果現在猶未可知。但若是馬子誠愿意站出來指證張明迪,那張明迪就真的回不來,因此,張明迪今天省城之行的結果取決于馬子誠。只不過喬梁不會真的跟馬子誠說實話,他利用馬子誠所不知道的信息差,就是為了讓馬子誠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