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長不顧自已年邁的身l,顫顫巍巍地坐上車,在顛簸的土路上一路護送骨灰,前往越國與華夏的邊境處。
約定的時間差不多到了,夏黎已經早早地等待在邊境。
兩道不算寬闊的柵欄矗立在關口處,分別延伸著高高的鐵絲網編成的墻,將兩國的分界線劃分的明明白白。
無論是柵欄那一側,還是柵欄的這一側,都有衛兵來來回回的巡邏,以防有人跨越邊界。
夏黎一個人站在邊境柵欄華夏這一側,伸著腦袋張望越國境內,想看越國那邊送骨灰的車什么時侯來。
比起第一次接收骨灰時,記心的緊張、彷徨不安,甚至還帶著翹首以盼的期盼與哀傷,復雜之心,無以表。
此時第二次“接收”骨灰的夏黎,心里就只剩下一個最樸素的想法:只要是真的就行。
遠處的車隊一路前來,眾人的視線也立刻聚集在那駛向邊境的車隊上。
“吱呀——!”
沒一會兒功夫,一行車隊停在了邊境線閘門處。
最前頭那輛車的駕駛位上,跳下來一個青年。
他下車后第一時間快步跑向副駕駛位置,拉開副駕駛車門,從車上小心翼翼地攙扶下來一個記頭白發、手里拿著拐杖、顫顫巍巍的耄耋老人。
夏黎擰緊眉頭,微微瞇著眼睛,看著從車上被攙扶下來的老人,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老頭……長得有點眼熟啊。
很快,老人就被人攙扶著,走到了邊境閘門處。
他眼睛已經渾濁,視力也并不是那么清晰,但哪怕隔著老遠,他看到佇立在邊境線另一頭的那個女人的身形,也立刻就認出來了。
這就是當年騰空出現在他們縣,為他們獻挽大廈于將傾的“神女”!
老者渾濁的眼里蒙上淚水,雙手交疊,朝著夏黎所在的方向,遙遙一拜。
這是他們的恩人,一個讓他們永遠可以銘記、并值得他們永遠獻上長生香火的恩人。
夏黎見對方這舉動,也猜到對方肯定是認出她來了,心里頓時就有點尷尬。她抬手輕輕地摸了摸鼻翼,心情復雜地向前走去。
這個世界上能讓人尷尬的事情有許多,但回想起自已當年中二時期,披著個被單,手里拿著個棍子,cos成孫悟空,掄著棒子指著爸媽喊:“呔!吃俺老孫一棍,妖怪快快現出原形?。。 苯Y果被上門串門的一大堆親戚看見,并瘋狂對你鼓掌:“猴兒演得真好!”十幾年后還有人笑著提及“孩子長這么大了,小的時侯就愛裝猴,我跟你們說哈……”這種“超現實的丟人事”,無疑是最尷尬、且永遠不愿想起的囧事之一。
她倒是沒拿著棍子跟人家越國人冒充猴兒,但自稱是“小仙女”也足夠讓一個成年人尷尬的了啊!或者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比冒充猴還要讓人尷尬。
哪怕“外向”如夏黎,這種事兒被人拆穿,還是讓她有一些自閉。
不過,即便心里再尷尬,也一樣要給骨灰驗明真身。
她在陸定遠和一眾警衛員的陪通下,大步走向邊界處。
華夏這邊接過一個屬于四排、六連,或者通訊連的骨灰罐子,她就命人開罐,瞅一眼里面。
果不其然,每一個罐子里面都端端正正的擺放著一個肩章。
骨灰罐內肩章朝上的那一面甚至都沒沾上骨灰,足以見得之前一直被保存得很好,且到邊境線上這一路車也開得極穩。
這些戰友們的骨灰,真的有好好的被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