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小聲回道:“常老,前天,我給他打過。昨天,也打過。今天早上,我又打了一遍……”
“他怎么說?”常老聲音一沉。
“他每次都說,最近太忙了,案子多,走不開,推脫說沒時間過來,等忙完再聯系您。”秘書小心翼翼地回答。
常老聽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忙?
沒時間?
他心里跟明鏡一樣。
王利軍這不是忙,這是故意躲著他,這是徹底跟他劃清界限,這是鐵了心要站在蔣震那邊。
養不熟的白眼狼,反咬一口的畜生!
常老不再多話,伸手拿起茶幾上自已的私人手機。
手指在屏幕上滑動,找到王利軍的號碼,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通。
那頭傳來王利軍的聲音,平靜、客氣,卻透著一股明顯的疏離。
“常老。”
常老壓著火氣,聲音冰冷,直接質問:“王利軍,你到底在干什么?我讓你過來一趟,你一而再再而三推脫,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老人?”
王利軍站在自已的辦公室里,手里拿著手機,眼神平靜,沒有絲毫波瀾。
他早就想明白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
既然選擇投靠蔣震,選擇把張思齊、李彥民的圈子掀個底朝天,就不可能再回頭。
常老這條路,已經斷了。
再回頭,就是死路一條。
所以面對常老的質問,他沒有慌,沒有怕,只有冷漠。
所以面對常老的質問,他沒有慌,沒有怕,只有冷漠。
“常老,我最近真的很忙,手頭案子太多,一刻都走不開。還希望您能諒解。”
一句輕飄飄的諒解,徹底點燃了常老的怒火。
諒解?
我要的是你諒解嗎?
我要的是你停下來!
“王利軍,你少跟我來這一套!”常老厲聲呵斥,“你以為你那點心思,我不知道?你不就是覺得蔣震得勢了,你就想投靠過去,把我一腳踢開?我告訴你,讓人不能忘本!你能有今天,誰幫你的?誰拉你的?你現在翅膀硬了,就敢反咬一口?我警告你,馬上把手里的案子停下來,否則,后果不是你能承擔得起的!”
威脅、敲打、提醒舊情。
常老能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可王利軍只是靜靜聽著,等他說完,才淡淡開口:“常老,我確實很忙。等我手頭工作忙完,肯定第一時間上門拜訪您。”
還是客套話。
還是推脫。
常老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他知道,王利軍這是徹底叛變了,徹底沒救了。
“不用跟我來這些虛的!”常老直接打斷,“我現在就問你一句話——能不能停止調查?”
電話那頭,沉默了。
王利軍不說話。
“我問你,能不能停!”常老再次厲聲追問。
王利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更改的堅定:“很難。常老,您之前也提醒過我,這個時侯,必須要清醒。我現在,就很清醒。我知道我該走哪條路,該怎么走。您不用為我擔心,我肯定會按照蔣書記的要求,執行好蔣書記的決定。”
這話一出,等于直接把底牌亮了出來。
我就是蔣震的人。
我就是要按他的意思辦。
你說什么,都沒用。
常老胸口一悶,差點沒背過氣去。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厲聲問道:“那我問你——如果蔣震讓你查我呢!”
這句話,像一把刀,直接捅到最敏感的地方。
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王利軍沉默一瞬,隨即開口,語氣依舊平穩:“這不可能,您放心就好。您清正廉潔,一身正氣,怎么可能查到您頭上。”
這話聽著是恭維,實則是敷衍。
是在告訴常老:我不會主動動你,但你別來惹我。
常老還想再說什么。
“常老,我這邊還有急事,先掛了,等閑下來我再聯系您。”
王利軍不等他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常老氣得手都在發抖,猛地把手機摔在沙發上,“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王利軍掛掉電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隨手把手機放在桌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已剛剛整理好、厚厚一摞的卷宗材料。
里面全是張思齊、李彥民圈子的罪證,一條條,一頁頁,觸目驚心。
他沒有絲毫猶豫,抱起卷宗,直接出門,快步走向蔣震的辦公室。
敲門,進入。
蔣震正坐在辦公桌后,看到王利軍抱著厚厚一摞材料進來,眼神微微一動。
“蔣書記。”王利軍恭敬地喊了一聲,把卷宗輕輕放在桌上,“這是這一周,張思齊、李彥民案子所有的調查材料、證據、口供和涉案人員名單,全都整理好了,請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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