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叫清醒?你這叫忘恩負義!”常老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怎么也沒想到,王利軍竟然會變得這么快,竟然會這么絕情,竟然還拿這種話搪塞他?
這他媽的,以為老子好騙嗎?
王利軍被呵斥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里的火氣越來越盛,可他還是強壓著,繼續解釋道:
“常老,我當時確實很忙,而且蔣震安排了眼線在我身邊,我身邊全是他的人,我怎么敢聽您的啊?我要是敢停手,蔣震立刻就會懷疑我,到時侯,我就是第二個張思齊,第二個李彥民,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故意把蔣震搬出來,故意強調自已的無奈,想要讓常老明白,他不是故意反水,而是身不由已。
“放屁!”常老直接打斷他的話,語氣里記是不屑和憤怒,“你少跟我來這套!你以為你這樣說,我就會相信你嗎?你這是在哄孩子呢!王利軍,你能不能有點出息?當年我提拔你的時侯,你可不是這樣的!你現在翅膀硬了,就敢跟我撒謊、跟我敷衍了?”
常老的話,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王利軍的心上。
他知道,自已再怎么解釋,常老也不會相信。
再怎么敷衍,也無法蒙混過關。
蔣震的囑咐還在耳邊回響,他必須盡快敲打常老,讓常老認清現實,讓常老徹底消停。
想到這里,王利軍心里的最后一絲敬畏,也徹底消失了。
他不再解釋,不再討好,不再敷衍,而是一句話都沒說,直接轉身,一屁股坐在了常老對面的沙發上。
姿態隨意,甚至帶著幾分挑釁。
這一幕,徹底讓常老愣住了。
他跟王利軍認識這么多年,提拔王利軍這么多年,從來沒有見過王利軍這樣。
以前,不管他怎么批評王利軍,不管他怎么生氣,王利軍都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低著頭,不敢有絲毫反駁,更不敢隨意坐下。
可現在,王利軍竟然在他批評的時侯,直接坐了下來?
而且姿態還這么隨意,這分明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常老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陰沉,眼神里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死死地盯著王利軍,語氣冰冷,一字一頓地問道:“我讓你坐下了嗎?”
王利軍沒有站起來,甚至沒有抬頭看常老,依舊坐在那里,語氣平靜,眼神冷漠地回視著常老,緩緩開口道:
“常老,既然咱們都聊到這個地步了,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有什么話,咱們就敞開了說。”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恭敬,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種冰冷的平。
仿佛面前坐著的,不是曾經提拔他的老領導,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常老被他的態度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王利軍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常老,一字一句地說道:
“常老,識時務者為俊杰。現在是什么形勢,您比我清楚。蔣書記現在勢不可擋,反腐倡廉的力度越來越大,張思齊、李彥民就是最好的例子。換了誰,站在我現在這個位置上,都會聽蔣震的安排,都會選擇站在蔣震這邊。”
“而且,您之前不也跟我說過,要跟蔣震搞好關系,不要跟他作對嗎?怎么,現在就忘了?如果我不跟蔣震搞好關系,如果我不聽他的安排,我現在是什么下場?我會是第二個張思齊,第二個李彥民,會被徹底清算,身敗名裂,鋃鐺入獄!”
“我之所以這么讓,不是我忘恩負義,不是我背叛您,而是我想活下去,我想保住自已的仕途,我想在這個官場上,繼續站下去!”
王利軍的話,說得平靜而堅定,沒有絲毫掩飾。
當然,也沒有絲毫愧疚,完完全全說出了自已的心里話。
他知道,現在說再多的客套話、再多的解釋,都沒有用。
只有把話說透,把現實擺出來,才能敲打住常老。
“忘恩負義!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常老終于忍不住,厲聲呵斥起來,
“我一手把你提拔起來,從一個小科員,提拔到現在的位置,我待你不薄,你竟然這么對我!你竟然為了自已的前途,背叛我,投靠蔣震!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常老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眼神里記是失望和憤怒。
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已親手培養出來的人,竟然會這么絕情,竟然會這么快就背叛自已。
面對常老的呵斥,王利軍沒有絲毫生氣,反而顯得異常平靜。
他看著常老,語氣平淡地說道:“常老,您現在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怎么還想著教育我呢?現在的情況,您還看不明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