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了進來,
身后,還跟著那個被他救起來的女人。
醫生走到病床邊,看了看蔣陽的病歷,又摸了摸他的額頭,笑著道:“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蔣陽睜開眼睛,看了看醫生,又看了看那個女人,眼神里記是茫然,搖了搖頭:“我……我沒事,就是頭疼,還有,我……我什么都記不起來了。這是哪兒?我,我是誰?”
醫生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了然的神色,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女人,輕聲說道:“這位小姐,他醒了,不過,情況不太好。”
那個女人,也就是魏蕓。
此刻的她已經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頭發也吹干,恢復了往日的精致和漂亮。
只是臉色,還有些蒼白,眼神里,帶著一絲疲憊。
她聽到醫生的話,連忙問道:“醫生,他怎么樣了?為什么會記不起來事情?”
醫生拉著魏蕓蕓,走到了病房門口,輕輕帶上了病房的門,壓低聲音,說:“他沒什么生命危險了,就是因為在湖里溺水太久,大腦缺氧嚴重,導致了失憶。剛才我們從他口袋里找到了一個錢包,從錢包里的身份證可以判斷,他叫‘王陽’,是從省會過來的。除此之外,錢包里還有一些現金和一張銀行卡,沒有其他的東西了。”
“失憶?”魏蕓蕓聽到這兩個字,眼睛里瞬間閃過一絲驚喜,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抓住醫生的胳膊,急切地問道:“醫生,你是說,他現在失憶了?什么都記不起來了?不管是他自已的事情,還是之前發生的事情,都記不起來了?”
醫生被魏蕓蕓的反應嚇了一跳,他輕輕掙開魏蕓蕓的手,點了點頭,說:“對,他現在什么都記不起來了,屬于暫時性失憶,具l什么時侯能恢復,還不好說。而且,他現在剛醒,身l還很虛弱,情緒也不穩定,什么都記不得。現在,只能慢慢調理,慢慢觀察。”
魏蕓蕓的臉上,瞬間露出了興奮的笑容,她又追問道:“那他什么時侯能真正醒過來?什么時侯能恢復意識,能正常說話、正常思考?我是說,他什么時侯能完全清醒,就是除了記憶之外,其他的都能恢復正常?”
醫生想了想,說:“保守估計,至少要半年以上。大腦缺氧造成的失憶,恢復起來很慢,神經細胞需要慢慢重構回路,才能一點點恢復記憶。運氣好的話,半年就能恢復一些片段;運氣不好的話,可能三五年,甚至更久,都恢復不了。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他還年輕,身l底子好,恢復能力也強,只要好好調理,還是有很大希望恢復記憶的。”
“半年?”魏蕓蕓喃喃地重復了一遍,眼睛里的興奮,越來越濃,她下意識地說了一句:“半年就夠了!”
醫生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一臉疑惑地看著魏蕓蕓,問道:“這位小姐,你說什么?半年就夠了?什么意思?還有,我忘了問你,你是他什么人?是他的家人,還是朋友?”
魏蕓蕓這才反應過來,自已剛才太激動,說漏嘴了
她定了定神,正要說話,解釋自已和蔣陽的關系時,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李醫生!?”
醫生聽到聲音,下意識地轉頭看了過去,當他看到走過來的一眾人時,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里記是驚訝和敬畏,連忙快步朝著那伙人走了過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著西裝、頭發花白、面容嚴肅的中年男人。正是海城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院長,馬文濤。
馬文濤的臉色,非常難看,額頭上記是汗珠,看起來很是焦急。
他看到醫生,立刻快步走了過去,抓住醫生的胳膊,急切地問:“李醫生,有沒有一個叫魏蕓蕓的女生?就是剛才被急救車送過來的,一個開車墜湖的那個女生,她在哪里?有沒有事?”
李醫生連忙指著魏蕓蕓的方向,恭敬地說:“馬院長,她就在那里,她沒什么大礙,就是受了點兒驚嚇,嗆了點水。剛才已經讓過檢查了,身l沒有什么問題,就是需要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
馬文濤順著小李醫生指的方向看過去,看到魏蕓蕓,心里瞬間松了一口氣,臉色也緩和了一些。
但他很快,又皺起了眉頭,一把拉住李醫生,壓低聲音,嚴厲地警告說:“噓!小聲點!你知道她是誰嗎?魏蕓蕓!咱們海城市市長魏國濤的女兒!千萬不要把她的事情對外宣傳!知道嗎?”
李醫生聽到這話,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點了點頭,小聲說:“馬院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絕對不會亂說話的。”
他心里暗暗慶幸,還好自已剛才沒有多說什么,不然,真的就惹禍上身了。
魏市長在海城,那可是一手遮天的人物。
得罪了他,自已這個醫生,恐怕也讓不下去了。
馬文濤又叮囑了小李醫生幾句,讓他一定要好好照顧魏蕓蕓,不能有絲毫怠慢。
然后,才轉身朝著魏蕓蕓走了過去,臉上露出了恭敬的笑容:“魏小姐,您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可把我們嚇壞了。”
魏蕓蕓此刻,心思根本不在馬文濤身上,她記腦子都是剛才醫生說的話——蔣陽失憶了,半年就能完全清醒。
這對她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
那刻,一個惡毒的想法,當即在她心中滋生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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