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蔣陽依舊靠在床頭,眼神茫然地看著天花板。
他不知道,病房外面,一場圍繞著他的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他不知道,自已救了一個人,竟然會給自已帶來這么大的麻煩;
他也不知道,自已即將被人欺騙,即將被人奪走腎臟,即將陷入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之中;
他更不知道,自已原本的復仇計劃,已經因為這場失憶,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陰謀,徹底被打亂……
這將導致,他的人生即將走向一個完全未知的方向。
此刻,他唯一的覺得就是難受。
那種不安,孤獨,那種什么都記不起來的感覺,真的太難受了。
他不知道自已是誰,不知道自已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已的未來,會是什么樣子。
他只能靜靜地靠在床頭,等待著,等待著有人能告訴他,他是誰,等待著記憶,能早日恢復。
就連他自已的身份證,此刻都是在特護病房的醫生手中,而非在他自已手里。
……
沒過多久,胡凱的手下,就從病房里走了出來。
手里拿著一張身份證,快步走到胡凱面前,“局長,這是王陽的身份證,我已經拿過來了。”
胡凱接過身份證,看了一眼,點了點頭,說道:“你現在就拿著這張身份證,利用上面的照片制造一張新身份證,記住——這張照片如果有任何多的面部識別,或者關系到王陽的指紋識別,全都取消。然后,制作一張名叫李陽的新身份證。”
“這樣的話……”手下微微皺眉說:“這樣的話,只能依照臥底程序走了。”
“對,就按照臥底程序走……”胡凱局長說。
“好!我立刻去讓!”手下說完就要走。
“等等!我還沒說完呢!”胡凱湊到他身邊低聲說:“制作好新身份證之后,你立刻去民政局。我已經跟他們那邊的人打過招呼,讓他特事特辦,盡快給這個李陽和魏蕓蕓的結婚證。記住,一定要快,而且,要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明白嗎?”
“明白,局長!”那個手下,立刻點了點頭,接過魏蕓蕓身份證的身份證后,快步離開了醫院。
胡凱看著手下的背影,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轉頭看向魏國濤和魏蕓蕓說:
“魏市長,蕓蕓,你們放心,事情已經安排下去了!這兩天結婚證就能辦好,接下來蕓蕓小姐,你就按照你說的,好好照顧王陽,不對……李陽!現在開始,我們他就是李陽!然后,你好好編故事,讓他相信你是他的未婚妻,讓他自愿給你捐腎。”
魏蕓蕓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笑容,說:“好!胡叔叔,謝謝你,辛苦你了!”
魏國濤皺了皺眉頭,說:“胡局長啊……這件事,你一定要辦得隱蔽一點,千萬不能出任何差錯。還有,蕓蕓,你也要小心一點,不要露出破綻,不要讓王陽…不,李陽……不要讓李陽起疑心。一旦出了什么事,及時通知我們,只要他在海城,那我們就能穩住他。”
“魏市長,您就放心吧!”胡凱微笑說:“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辦得妥妥當當的,絕對不會出任何差錯!而且,我還會安排人,暗中盯著這小子,一旦他有什么異常,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和蕓蕓小姐。”
魏蕓蕓也說:“爸,你放心,我會小心的。而且,我演技可是一流水平,我呀一定會讓他自愿給我捐腎的!”
就在這時,小李醫生從病房里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緊張,說:“不好了,病人他……好像有點不對勁,他一直在問自已是誰,一直在問發生了什么事?現在病人越來越清醒,可情緒是越來越不穩定,你們要不要過去看看啊?”
魏蕓蕓眼睛一亮,說:“你們快回去吧!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
說著,她就率先朝著病房的方向走去。
魏國濤和胡凱聽后,哪兒敢離開,對視了一眼,也跟著走了過去。
不遠處的馬院長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見他們進了特護病房,也連忙跟了上去,臉上記是緊張。
病房門被推開,魏蕓蕓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蔣陽的病床邊,輕輕握住他的手,語氣溫柔地說道:“王……呵,李,李陽,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我是蕓蕓,你的未婚妻,你不記得我了嗎?”
蔣陽茫然地看著魏蕓蕓,看著她溫柔的笑容,看著她握住自已的手,心里充記了疑惑。
他皺起眉頭,“未婚妻?蕓蕓?我……我不認識你,我也不知道什么未婚妻。我是誰?我到底是誰?這里是哪里?”
魏蕓蕓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委屈的神色,眼眶微微泛紅,柔聲說:“王陽,你怎么能不認識我呢?我是蕓蕓啊,魏蕓蕓,你的未婚妻!我們在一起兩年了,你怎么能忘記我呢?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是不是因為我之前跟你吵架,你就故意裝作不認識我?”
蔣陽看著魏蕓蕓委屈的樣子,心里更加疑惑了。
他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生氣,我是真的不認識你。我什么都記不起來了。”
蔣陽雖然失憶,但是,本性還是那種冷酷孤傲的性格,看著眼前的魏蕓蕓,縱然失憶也是一臉冰冷。
魏國濤站在一旁,看著魏蕓蕓的表演,心里暗暗點了點頭——魏蕓蕓雖然性子嬌縱,但演技,還是不錯的。
至少,看起來,很是委屈,很是真實。騙這么個小混混的話,應該不是問題。
胡凱也站在一旁,眼神警惕地看著蔣陽,觀察著他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