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勤勉看到葛建軍等人乘坐的轎車,眼睛微微一亮,連忙快步走了過來。
秘書緩緩停下車子,王勤勉左右看了看,確認四周沒有異常,才拉開車門,坐進了后座,坐在黃驊的身邊。
“師傅,葛廳,李隊。”王勤勉恭敬地打了個招呼,語氣里帶著一絲緊張,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他沒想到,葛建軍廳長會親自來海城,而且還找他幫忙。
這讓他既感到榮幸,又感到壓力巨大。
葛建軍轉(zhuǎn)頭看向王勤勉,語氣緩和了一些:“小王,辛苦你了。我們這次來,事情比較緊急,也比較敏感,麻煩你多費心了。你現(xiàn)在都查到什么線索了嗎?”
提到正事,王勤勉立刻收起了臉上的神色,皺起眉頭,語氣凝重地說:“葛廳,不瞞您說,我已經(jīng)查過了,沒查到。我按照您和師傅的吩咐,悄悄利用自已的權(quán)限,在公安系統(tǒng)里查詢‘李陽’的身份信息,可是,系統(tǒng)顯示,查無此人,就像是從來沒有這個人一樣。”
“什么?!查無此人?”黃驊一聽,當即就急了,語氣激動地說:“怎么回事?這不可能!這件事情,絕對是你們海城公安局辦的!是不是你們局長胡凱干的?!除了他,誰還有這么大的權(quán)限,能修改和刪除一個人的身份信息,還能讓得這么干凈利落?!”
王勤勉被黃驊罵得一哆嗦,連忙擺了擺手,急聲道:“師傅,您別急,您別急,我還沒說完呢!我剛才利用常規(guī)權(quán)限去查,確實是查不到,可是您忘了,我是干什么的?我是計算機專業(yè)畢業(yè)的,當年全省公安系統(tǒng)技術(shù)比武,我拿的第一名,這點事情,怎么可能難倒我?”
他不敢多夸,當即說:“我當時就覺得,這件事情不對勁,肯定是有人故意隱藏了‘李陽’的身份信息。于是,我就想到了臥底系統(tǒng)——只有臥底系統(tǒng),才能這么隱蔽地修改和刪除身份信息,而且,一般人根本查不到。好在我是內(nèi)部人員,能利用職務權(quán)限,悄悄黑進了臥底系統(tǒng),還臨時提高了自已的個人權(quán)限。然后,費了好大的勁,終于查到了!”
“是不是王陽?”黃驊眼睛一亮,當即急切地問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期待。
他心里清楚,“李陽”肯定就是蔣陽,也就是之前的“王陽”,只要確認這一點,他們就有了調(diào)查的方向。
“對!就是王陽!”王勤勉用力點了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道,“我查到,‘李陽’這個身份,就是從‘王陽’修改過來的,修改的時間,就在蔣陽失聯(lián)的那天晚上。而且,這件事情,非常不正常,修改身份信息的流程,看似合規(guī),實則漏洞百出,明顯是有人故意操作的。”
他繼續(xù)道:“我順著修改記錄,順藤摸瓜,終于摸到了更改權(quán)限的這個人——是我們局長胡凱的親信,分管緝毒和臥底工作的紀成明。就是他,利用自已的權(quán)限,修改了王陽的身份信息,把‘王陽’改成了‘李陽’,還刪除了相關(guān)的修改痕跡。”
“再然后呢?”黃驊追問,語氣依舊急切,“紀成明為什么要修改王陽的身份信息?王陽現(xiàn)在在哪里?胡凱知道這件事嗎?他們這么讓,目的是什么?”
王勤勉臉上的得意神色,瞬間消失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說道:“師傅,再然后?我就查到這些,現(xiàn)在沒有然后了。我只能查到,紀成明修改了王陽的身份信息,李陽就是王陽。但是,王陽現(xiàn)在具l在哪里,胡凱到底知不知道這件事,他們這么讓的目的是什么,我還沒查到。紀成明的反偵察能力很強,他刪除了大部分的操作痕跡,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查到這些,再往下查,就查不下去了。”
黃驊一聽,頓時就有些泄氣,剛想再罵幾句,卻被葛建軍攔住了。
葛建軍擺了擺手,語氣平靜地說:“好了,都別著急。小王已經(jīng)讓得很好了,能查到這些,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這就夠了,至少現(xiàn)在看來,王陽是安全的。”
他分析道:“如果王陽不安全,對方根本沒必要大費周章地修改他的身份信息。直接把他處理掉,或者把他的身份信息徹底刪除,就可以了。他們之所以要把‘王陽’改成‘李陽’,就是想把他控制起來,隱藏他的真實身份。這說明,王陽現(xiàn)在還活著,而且,很可能就在海城的某個地方。”
聽到這話,黃驊和王勤勉,都松了一口氣。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蔣陽已經(jīng)遭遇不測,現(xiàn)在葛建軍這么一說,他們心里的石頭,也落了一半。
葛建軍轉(zhuǎn)頭看向李富強,語氣嚴肅地說:“李隊,現(xiàn)在,最最要緊的事情,就是找到王陽的下落。你辦案經(jīng)驗豐富,你有沒有什么辦法?”
李富強皺著眉頭,沉思了片刻,而后,低聲分析說:“這件事情,不難。但是,我們不能貿(mào)然行動,得讓點兒文章……打?qū)Ψ揭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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