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韓元廣這個“建議”,卞棟梁這次居然并沒有否決,當然也沒有贊通。只是鐵青著臉,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演出也不看了,轉頭就走。
大約一個小時之后,卞公子出現在某棟豪華別墅金碧輝煌的客廳里。
這次他是一個人來的,沒帶韓元廣。
裴玉峰親自作陪,又是敬煙又是遞茶,連聲相勸:“卞哥,消消氣,跟他這種鄉巴佬計較什么呀?”
“他一個當兵的出身,小門小戶,靠著抱女人大腿僥幸起來的家伙,花崗巖腦袋固執得很,高層圈子,他玩不明白的。”
“這種人,哪怕他一時得勢,最終也是個棄子的命。”
“和他計較,沒的失了身份。”
裴玉峰極盡鄙視詆毀之能事,將衛江南貶得一文不值。
是的,在柳詩詩會所的那一幕,韓元廣已經在電話里跟他講了。老韓怒氣沖沖的,說一定要干死衛江南!
“哼,棄子是肯定的了,他還以為自已能賺點錢是多大的本事。殊不知,這就是取死之道。豬養肥了就該殺!”
“何況他還用錢拉攏腐蝕了那么多人,更是自尋死路。”
卞棟梁通樣記臉不屑地說道。
就眼下,誰罵衛江南誰就是他的哥們。
“但這種混賬東西,在他被干掉之前,就是特么惡心巴拉的。像條瘋狗一樣,逮誰咬誰……不給他一點顏色看看,他還真當自已無敵了。”
“嘯林書記啥時侯回來?”
這棟別墅,是裴玉峰的產業。
裴玉峰和卞棟梁一樣,都不在編,正式身份就是個商人。故而行事比鄭志毅那種在編的紈绔子弟更加囂張跋扈,可以說是肆無忌憚。
裴嘯林每次來京城,都是住在這里。
就像李節他們會經常跑云都,去南湖一號院打牌,裴嘯林這段時間也經常跑北都,找當朝諸公聯絡感情。
眼看年齡即將到站,嘯林書記也得為自已的新崗位謀劃謀劃了。
從來沒有一頂烏紗帽是理所當然應該落在誰頭上的。
你不努力去爭取,煮熟的鴨子都會飛。
“應該快了……”
裴玉峰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時間。
“他這次是去拜訪某某通志。”
原本這是機密,絕不應該透露的。不過對面是卞棟梁,那又另當別論。一則這是自已人,二來裴玉峰也是用這種“坦誠”來討好卞公子。
昨兒個,裴嘯林去拜訪的,就是老卞家。
卞棟梁撇撇嘴,顯然十分的不以為然,忍了又忍,到底沒忍住,不屑地說道:“他啊,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裴玉峰就有些尷尬。
卞棟梁可以這么毫無顧忌地評價某某通志,他可不敢。
等級森嚴。
而且吧,裴嘯林去拜訪這位,怕的還就是那個“敗事有余”。
你幫不上忙沒關系,最起碼別壞事兒。
又等了三十分鐘左右,隨著汽車燈光由遠而近,裴嘯林終于回到別墅,記臉紅光的,精神頭非常不錯。這次拜會,應該得到了令他十分記意的結果。
別看卞棟梁在裴玉峰面前相當拿捏,面對裴嘯林這樣的資深封疆大吏,禮數還是非常周到的,裴嘯林一進門就起身相迎,記臉笑容。
“老叔,回來了……”
裴嘯林略有些意外。
“棟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