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通鼓,戰飯造,二通鼓,緊戰袍,三通鼓,刀出鞘,四通鼓,把兵交。”
莊永福坐在陽臺的搖椅上,一邊跟著收音機里哼著定軍山,一邊從小桌子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表情,那神態,那放酒杯時候的動作,優雅,甚是優雅。
“老莊,這馬上就十一月了,我給你在行李箱裝了幾件長袖的,冷了記得拿出來穿,被單被罩我單獨給你裝個箱子吧,要不然我再給你帶上床被子,這過去萬一變天冷了你也好拿出來蓋。”
老莊媳婦手里一邊疊衣服一邊在客廳里喊道。
莊永福看著遠處只剩下一圈光暈的夕陽撇了撇嘴說道:“你這個女人啊,這輩子就沒見過什么世面,你以為人家東米跟馬佩一樣,招待所房間里跑老鼠,被單被罩幾年都不換,我告訴你,人家東米的教育局有自己蓋的公寓,就我這個級別,過去就直接分套兩居室,里面什么都給配齊了。”
老莊媳婦眼中更加歡喜,她嘆了口氣說道:“要不是咱兒子還要留在這里上學,我就跟著過去照顧你了。”
“我就說你是個沒腦子的貨,等我過去了是干啥,是教育局的副局長,專門管學校的,我先過去打個前站,等一切安排好了你就跟咱兒子過去,我必須得給咱兒子那排個最好的學校。”
莊永福不屑的說道,這女人也不知上輩子做了多少好事能找到自己這么有本事的男人。
就在夫妻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暢想美好未來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
老莊媳婦看了看時間疑惑的說道:“這都飯點了,誰在這個時候上門啊。”
莊永福心中一樂,笑著說道:“開門吧,巴結咱們的來了,不知道是縣里那個有頭腦的想著走我的門路了。”
老莊媳婦一撇嘴故作不屑的說道:“看把你能的,還找你的門路。”
嘴上雖然這么說,但她高高翹起的嘴角已經出賣了她內心的喜悅。
她快步走到門口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把頭發歸攏了一番,臉上才露出滿意的笑容,以后咱也是副局長夫人了,自己的丈夫再也不是在縣zhengfu點頭哈腰伺候人的那個主任了。
“你好,請問莊永福同志在家嗎。”
一打開門兩男一女站在門口,其中一個年齡看起來四十多歲的男人客氣的問道。
老莊媳婦打量了一番,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三個人空著手上門,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還想求人辦事。
“你們上門就什么也不帶啊。。。。。。不是,你們找老莊什么事啊。”
老莊媳婦臉上一紅咋還把心里話說出來了。
“孩他媽,誰啊,怎么讓人家站在門口說話呢,進來說,進來說。”
莊永福半躺在陽臺上高聲喊道,不過身子卻一動不動沒有起來的意思,不管是什么人,只要上門求自己就不配自己起來迎接他們。
“呵呵,看來莊永福同志在啊,你好,我們是馬佩縣紀監委第七監察室的工作人員,這是我們的工作證,我們這次來是傳喚莊永福同志配合我們的工作做一些調查,您家,我們就不進去了,請您讓莊永福同志出來跟我們走一趟吧。”
中年男人客氣的說道。
老莊媳婦看著遞到自己眼前的工作證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
“老莊啊,趕緊出來!”
老莊媳婦尖銳的嗓音震耳欲聾,嚇得莊永福一哆嗦,剛端起來的酒杯灑在了胸口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