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包鑫磊輕視了警察的辦案能力。
平常監控底下丟輛電動車,報警之后都找不到,這次沒有任何監控,警察卻能查得明明白白。
他也只能又找了一個喝醉的理由,為自己強行開脫。
至于派出所信不信,那就是派出所的事了,反正他自己是信了。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聽包鑫磊講完自己破產的全過程,宋思銘問包鑫磊。
“我也不打算怎么辦了,躺平,愛咋咋地。”
包鑫磊無奈地說道。
“那服裝廠呢?”
“你搬還是不搬?”
宋思銘又問包鑫磊。
“這……”
包鑫磊明顯有些猶豫。
拆遷在即,只要能挨到拆遷,多多少少也得給他一些補償,可現在就搬走的話,肯定是一分錢都沒有。
“明白了。”
“你還惦記著補償款。”
包鑫磊的反應,也在宋思銘預料之中。
“宋書記,我也不想惦記補償款,我也知道,我不交地租又不搬走是耍無賴,可是我是真沒辦法了,哪怕給我幾十萬呢,最起碼我爹媽的養老錢有了。”
包鑫磊說道。
他很早就離婚了,沒有孩子,最惦記的就是父母。
“那你自己呢?”
宋思銘問包鑫磊。
“我自己?”
“我也看明白了,那些網貸,我這輩子也還不上了,大不了以后當個黑戶。”
包鑫磊嘆著氣說道。
所謂黑戶,就是征信花了,甚至成為限高人員,不能坐飛機,這些,包鑫磊以前都沒辦法想象,但現在,他都可以接受。
“你也別急著放棄。”
宋思銘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幫你想想辦法。”
“您能幫我想什么辦法?”
包鑫磊知道宋思銘神通廣大,但再神通廣大,也不可能把他欠的賬都抹掉。
“三個方向。”
“第一個,你被網店卷跑的那一百多萬,我聯系一下網店的注冊地,協調當地執法部門,看看能不能加大力度把犯罪嫌疑人找出來,進一步把貨款追回來。”
“第二個,關于你的網貸,我給你找個專業的人,讓他指導著你,梳理一下你到底欠了多少錢,哪些需要還,哪些不需要還。”
宋思銘解釋道。
“還有不需要還的?”
包鑫磊直接打斷。
“網貸平臺有正規有牌照的,也有那種沒有牌照的違規平臺,我估計你已經把各個平臺都借遍了吧?”
宋思銘問包鑫磊。
“是。”
包鑫磊點點頭。
“那里面免不了有一些違規平臺,對于這種違規平臺,可以只還本金和合法利息,超過法律規定的高息,利滾利,都可以拒還。至于合規的網貸平臺,可以協商還款進度,還款數額,避免再拆東墻補西墻。”
宋思銘給包鑫磊普及法律常識。
“這樣好。”
包鑫磊眼睛里逐漸有光了。
他并不知道,法律規定的利率最高是多少,但從他越還越多來看,肯定有一大部分利率超標了。
“第三個。”
宋思銘接著說道:“就是你的服裝廠,肯定要搬,因為是你違約在先,一年多不交地租還占著地,不搬,對出租房也不公平,但是,地上的建筑物是你建的,就算搬走了,也屬于你,我會讓征遷辦公室,對地上建筑物進行評估,給予合理補償。”
“也就是說,廠房還是可以給我補償的?”
包鑫磊跟宋思銘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