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殿下認為太子和慶元帝關系不和手中不可能有玉璽,但是蕭衛瀾恰恰相反地認為玉璽就在太子殿下手中。
以太子爆裂的性子,若太子沒有玉璽,定然會同九殿下廝殺個你死我活,怎么也不可能逃離,尋找新的生機。
太子冷冷地看著蕭衛瀾,“我那個讀書讀傻了的九弟怕是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吧。”
一個禁軍統領怎么可能滿足隴右小都督的胃口。
這幾年節度使都被喂肥了,想要的不再是那一畝三分地,而是也想來爭一爭這天下。
太子殿下握著手中的長刀,冷笑:“想要傳國玉璽,做夢。”
太子今日就是死也不會把慶國送到蕭衛瀾手中。
先前所有的暗潮洶涌一觸即發。
“給我——”殺!
太子舉刀,周圍人的肌肉都下意識緊繃起來,只待最后一個令字發出時。
太子看到蕭衛瀾身后的密林又來一批人。火把如長龍,甚至可以看見飄揚的戰旗,“蕭衛瀾,為了殺了動用隴右蕭家軍,你就不怕趙逸也給你來一個,謀逆的罪嗎?”
蕭衛瀾同時回頭看向身后,臉色一變,“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不是蕭衛瀾的人?太子殿下神色怪異,只是還未等他細想,那飛來的箭矢已經射向蕭衛瀾的兵馬。
沒過多久,那批如狼似虎的兵馬就如同洶涌澎湃的潮水一般,與蕭衛瀾所率領的人馬短兵相接、激烈的廝殺在了一起!一時間,喊殺聲、兵器相交之聲以及傷者的慘呼聲此起彼伏,響徹整個森林。
而對方那些人顯然是拼盡全力想要保護某個人,只見在眾多護衛的拼死掩護之下,那位尊貴無比的太子殿下猶如一頭矯健的獵豹,硬生生地從蕭衛瀾精心布置的包圍圈中撕開了一道狹窄卻至關重要的口子,并以風馳電掣般的速度迅速逃離了現場。
此時,熊熊燃燒的火把將原本幽暗深邃的森林照得亮如白晝,顯得格外刺眼奪目。顯然,這群人早已在此處設下天羅地網,并且精準地預料到了蕭衛瀾將會在這里攔截太子殿下一行人的行蹤。
在搖曳不定的火光映照之下,蕭衛瀾那張英俊的臉龐此刻已被濺落的鮮血沾染得面目全非,看上去異常猙獰可怖,仿佛來自地獄深淵的惡鬼一般令人膽寒心驚。他那雙原本白皙修長的雙手更是不知道已經沾染了多少敵人溫熱的鮮血,粘糊糊的觸感讓人毛骨悚然。
短短片刻功夫,冰冷堅硬的地面上就橫七豎八地躺滿了十幾具尸體。這些尸體無一不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身上的衣衫早已被鮮血浸透,呈現出一種觸目驚心的暗紅色。
“將軍,不好了!咱們這邊的人手實在是遠遠不夠用啊!”一旁的副將心急火燎地沖著蕭衛瀾喊道,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蕭衛瀾也發現太子已經逃離,留在此處沒有好處。
“撤退。”
蕭衛瀾發話后,很快眾人便廝殺開一條口子幫助蕭衛瀾離開。
蕭衛瀾等人逃離后,這群人并沒有追擊上去,而是朝著太子殿下逃離的方位撤離。
太子也沒有撤離很遠,他知道那群人會來找他。
眾人躲在一個山洞里,路上留了點信號,只要是從軍的人差不多可以看出那些記號。
太子殿下確實做對了,那群黑衣將領隨著信號便找到太子的山洞。
火把明亮,太子殿下這才看清了那群救他的人的領頭的人,是個白胖的賬房先生模樣的人,對他們沒有敵意。
以及那展飛揚的旗幟,饕餮軍的旗幟,秦家軍。
太子不認識此人,但是江國舅認識,表情十分詫異:“呂大人,你怎會...”
呂良拱手道:“太子殿下受驚了,我受我家小將軍的令前來營救。”
太子殿下其實沒有想到秦家人會在暗中救他,現在京城早就亂了。
獨善其身這個詞太子殿下比任何人都明白,尤其是現在。
秦肆不可能單用忠義二字葬秦氏一族。
秦家這里來的兵馬少說也有三百。
“是秦小將軍的命令?”太子殿下再一次詢問了呂良。
呂良的表情滴水不漏,“是小將軍的吩咐的。”
呂良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大小姐在離開京城的時候就預料到會出事。但秦酒最近的做的決策從未出錯,呂良選擇相信秦酒。
先前廝殺的時候,呂良并沒有讓蕭衛瀾發現他們是什么人。就是失敗了,也不會有人發現秦家從中作梗。
呂良道:“太子殿下隨我離開吧。”
太子殿下收刀入鞘:“去哪里?”
“通州。”
呂良說道。
……
……
馬蹄急響,一隊兵將騎馬穿越戒備森嚴的城池,來到了通州道府門口。
通州的大街上去哪都禁嚴,很少有人外出,與前幾日煙火漫天的時候截然不同。
驛兵拿著信箋一路走到了通州刺史的書房。
刺史書房里的官員們,神色緊張,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封信。
他們如何都沒有想到趙權反的這么突然,帶領兵馬以吊喪的名義上京。
甚至山南道府的其他地方開始被趙權的兵馬打劫。
趙權為人兇悍,手下的兵馬走過一路的就要殺過一路,沒有多久趙權手下的兵將也要殺到通州了,現在通州根本沒有足夠的兵力阻擋。
現在上報朝廷也無濟于事,太子殿下和九殿下在宮中躲避的事情,現在皇城也是一團糟,哪里會派兵援助遠在天邊的通州。
“怎么樣,大人!”一名心急如焚的官員急切地問道,目光緊緊鎖定著坐在高位之上的刺史大人。
“京城有消息了嗎?”另一名官員同樣滿懷期待地追問著。
刺史大人緩緩放下手中的信件,微微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他輕輕嘆了口氣,然后將信紙遞給了下方站立的一眾官員。
官員們紛紛接過信紙,快速瀏覽起來。然而,隨著閱讀的深入,他們的臉色變得越來越沉重,最終只能無奈地嘆息一聲。原本寄希望于朝廷能夠伸出援手的他們,此刻心中最后的一絲幻想也破滅了。
“要不……和隴右借兵?”這時,一名官員猶豫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畢竟,通州與隴右道府雖然相隔兩個郡,但如果通州淪陷,那么隴右地區恐怕也難以獨善其身,必然會遭受敵軍兵馬的侵襲。
刺史大人的目光落在了地下正悠然自得地喝著茶的裴宴身上。只見裴宴神態自若,仿佛對眼前的局勢毫不在意一般。刺史大人不禁有些躊躇起來,過了片刻,才開口問道:“裴大人,不知您對此事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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