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欣的指尖在手機屏幕上頓了頓,隨即按滅屏幕,將手機放回床頭柜。
“沒什么。”她側(cè)過身,窩進傅程宴懷里,“一條垃圾短信。”
傅程宴垂眸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
昏暗的床頭燈下,女人的側(cè)臉線條柔和,睫毛在眼瞼下投落一小片陰影。
她的呼吸平穩(wěn),像是真的困了。
他沒有追問,只是抬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懷里帶了帶。
“睡吧。”
沈書欣閉上眼,聽著他平穩(wěn)有力的心跳,卻沒了睡意。
司禮那條消息像一根刺,不深不淺地扎在那里。
流星雨。
只要她一想到這個約定,心里就會涌起一陣說不清的煩躁。
如果司禮能夠順利出院的話,那快了。
她深吸一口氣,將那股煩躁壓下去。
睡吧,明天再說。
第二天起來后,沈書欣和傅程宴一起吃了早餐,他因為工作先離開了。
等沈書欣收拾好下樓,客廳里只有尚琉羽抱著小念安在玩。
看見她,尚琉羽笑著招手:“書欣,快來,念安想媽媽了。”
沈書欣走過去,接過女兒,在她軟乎乎的臉上親了親。
小念安咿咿呀呀地伸手抓她的頭發(fā),抓不到,癟了癟嘴,委屈巴巴地看著她。
沈書欣忍不住笑了。
陪女兒玩了一會兒,她將孩子交給育兒嫂,拿起包出門。
車子駛出傅家老宅,她沒有往工作室的方向開。
而是轉(zhuǎn)向了醫(yī)院。
二十分鐘后,沈書欣站在病房門口,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
里面?zhèn)鱽硭径Y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
沈書欣推門進去。
病房里很安靜,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潔白的床單上落下一片暖色。
司禮靠在床頭,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病號服,胸口處的繃帶隱約可見。
幾天不見,他看上去氣色好了不少,那張妖孽般的臉依舊俊美,桃花眼里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看見沈書欣,他眼睛亮了亮。
“小書欣,你來了。”
他的語氣自然,像是早就知道她會來。
沈書欣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他臉上,神色平靜。
“傷怎么樣了?”
沈書欣冷冰冰的聲音,讓司禮感到有些遺憾。
他說道:“還可以,醫(yī)生讓我好好休養(yǎng),我能夠準時出院。”
聽著男人的話,沈書欣抿了抿唇,沒有多說什么。
只要司禮不作妖,當然能夠準時出院。
傅程宴可是給他找的最頂尖的團隊,一般人還找不到這樣的醫(yī)療資源。
想到這里,沈書欣覺得還有些對不起傅程宴,這也算給他找了點麻煩。
她垂眸思考著,完全沒注意到司禮盯著她的眼神。
忽然,司禮冷不丁開口:“小書欣,你來醫(yī)院看望我,就不能多關(guān)心我一下嗎?我的心,比身上的傷口更疼。”
他的話,說的實在是惡心。
沈書欣微微掀了掀眼眸,一雙眼睛平靜的看向司禮。
瞧著這張妖孽的臉,她嗤笑:“司禮,你不怕我恨你嗎?”
這個問題,沈書欣之前問過司禮。
他如今的回答,和那時一樣,近乎癡迷。
“小書欣,恨比愛長久,這是亙古不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