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江晚月關起來,這有什么問題?還輪得到一個五歲小孩,來質問他。
“嘟嘟不見了,大家都很難過,媽咪也是。可你關著媽咪,嘟嘟就能回來嗎?傅叔叔,你找不到嘟嘟哥哥,是不是就要一直關著媽咪?”
孩子的質問,往往最直達本質。
傅寒川被問得一時語塞,心底那股因焦慮和無力感而轉化成的暴戾,在女兒純粹的目光下,竟有些無處著落。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用另一種方式:“粥粥,你還小,你不懂。有些事情很復雜。你先留在這里,等爸爸把事情解決了……”
“我不會留在這里。”粥粥毫不猶豫地打斷他。
她搖了搖頭,小小的下巴揚著,“這里不是我的家。我要帶媽咪在一起,回我們自己的家,沈岸叔叔還在外面等我。”
粥粥頓了頓,看著傅寒川,非常認真地說:“傅叔叔,你讓人把媽咪帶走了,你傷害了媽咪。你這樣是不對的。老師說過,做錯事要道歉,要改正。”
傅寒川看著她一本正經講道理的樣子,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悶得發慌。
他想說“我是你爸爸,我有我的理由”,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在女兒清澈的認知里,對錯分明,沒有“爸爸”這個身份可以帶來的豁免權。
更何況,他這個“爸爸”,早已名存實亡。
一種混合著挫敗、懊惱,以及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慌,促使他做出了一個近乎笨拙的舉動。
他身體前傾,朝著粥粥伸出手,語氣是自己都未意識到的放軟,甚至帶著一絲示好和挽留的意味:“粥粥,到爸爸這邊來。你晚上吃飯了嗎?想吃什么?或者,想玩什么玩具?我讓人去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