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水手放下軟梯,張世澤當先攀爬上去。
顏克英和林興緊隨其后。
甲板上,黃永申身著白色大氅,攏著雙手,靜靜地看著不遠處的海面。
見張世澤上來,黃永申哈哈一笑,大步迎上來:“小公爺,經久不見,進來可還安好?”
張世澤忙躬身行禮:“下官張世澤,見過黃公公。”
黃永申滿是上前兩步,扶起張世澤,笑道:“前兩日,船隊在交趾停靠,聽聞小公爺領兵出征柔佛,不知……?”
張世澤忙道:“回黃公公,下官不辱使命,已然攻破巴都沙洼。”
黃永申哈哈一笑:“好!恭喜小公爺再立新功!”
“公公重了。”
兩人簡單的寒暄后,黃永申的目光,落在張世澤身后的顏克英和林興身上,問道:“不知這兩位是?”
張世澤忙介紹道:“這位是滿剌加顏家商棧東主顏克英,這位是泉州海商林興。”
“之前柔佛人圍攻滿剌加,就是他們組織海商應敵。”
“此番下官能及時出兵,也是多虧了他們派人前往交趾求援。”
顏克英和林興連忙躬身見禮:“草民顏克英(林興),拜見黃公公。”
黃永申點點頭:“起來吧,你們的事,咱家聽說了,能堅守滿剌加,不墜我大明海商的威風,很好。”
顏克英和林興聞,心中大喜,忙道:“公公過譽了,草民等不過是盡本分而已。”
黃永申擺擺手,對張世澤道:“走,進艙說話。”
……
船艙內,眾人落座。
張世澤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詳細稟報了一遍。
黃永申聽完,沉吟片刻,道:“這么說,柔佛水師已全軍覆沒,巴都沙洼城破,那蘇丹也狼狽逃竄?”
張世澤點點頭:“是,下官已經下令南洋水師參將章德,領兵追擊柔佛國主。”
黃永申贊道:“好!干凈利落,不愧是英國公之后!”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此事后續該如何處置,還需朝廷定奪。”
“柔佛雖是小國,卻也是立國百年的番邦,貿然處置,恐會引起南洋諸國不安。”
張世澤點點頭:“公公說得是,下官也是這么想的。”
“所以,下官已派人將此事呈報鎮南侯,請其具本上奏,以待陛下圣裁。”
黃永申想了想,道:“此事重大,咱家也要上一道奏本。”
說完,黃永申話鋒一轉:“對了,滿剌加那邊,如今是個什么情形?”
張世澤并未回答,而是看向了顏克英,后者會意,忙道:“回小公爺,回公公,柔佛人退去后,滿剌加城已恢復平靜。”
“只是那些西洋商人,大都離開了,如今城中多是咱們大明海商,以及一些當地土人。”
黃永申點點頭:“那些西洋人,跑得倒是快。”
他沉吟片刻,道:“滿剌加地處南洋要沖,乃東西商路之樞紐,按照朝廷的打算,是要在彼處設立官廠的。”
“兵部還設滿剌加水師駐守,負責管理當地一應事務。”
“如今看來,是要做出一些調整了。”
“官廠?”
“滿剌加水師?”
黃永申的話一出口,無論是顏克英兩人,還是張世澤,盡皆一臉錯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