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微微頷首,轉過身,登上舷梯,踏上甲板。
岸上眾人連忙跪倒,齊聲道:“臣等(學生)恭送陛下!”
朱由檢轉過身,對方正化道:“啟程吧。”
方正化應了一聲,轉身傳令。
不多時,汽笛長鳴,鐵甲艦緩緩離岸,駛入江心。
……
同一時間,京城,瞿府。
瞿式耜坐在書房內,手里拿著一封剛從常熟送來的信,正是族兄瞿式轂寫的那封。
他看完信,沉默良久,輕輕嘆了口氣。
“爾錫。”
“父親。”
一旁,瞿式耜的長子瞿玄錫聞聲,忙是上前一步,恭敬應道。
“你在皇家科……京城大學堂也已求學數年,為父想著讓你回鄉打理家業,你可愿意?”
“兒子在學堂學的就是經世之道,課堂上該學的,兒都已經學完了。”
“正所謂道不離器,兒愿意回鄉打理族中產業,只是伯父那里……?”
“唉!”
瞿玄錫的話,又引得瞿式耜一聲長嘆
“以為父推測,陛下應該是已經行霹靂手段,徹底清查江南各家蓄奴之事。”
“我瞿家首當其沖,你伯父恐怕難免要有牢獄之災,甚至是殺身之禍。”
“族中此時恐怕已經是人心惶惶。”
“你若是愿意的話,那明日一早就立即出發,盡快返鄉,安定族中人心。”
“父親,不過只是蓄養異族奴工而已,何以至此?”
“蓄養異族奴工或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先前已經明令天下,關內禁止蓄奴!”
“這才是關鍵。”
“兒……兒明白了。”
竟自己父親這么一點,瞿玄錫瞬間就反應過來。
“你回鄉之后,可以繼續經營族中工坊,但要善待那些匠人。”
“除此之外,還可以做些海上的生意。”
“父親說得是海貿嗎?”
“我瞿家從未涉足過……”
“非也。”
“扶桑諸王此次回中原,從南直隸招募了大量的工匠。”
“中原和扶桑、朝鮮、齊國、琉球、交趾、暹羅、滿剌加等國的往來也越來越多。”
“無論是扶桑的那些工匠,還是南洋的商賈、士紳們日后定會經常往來于各地。”
“有些商賈是買不起大型海船的,或者說他們的船只并不充足。”
“你回鄉后,可以設立一家船幫,專司往來各地運送人和貨物。”
“父親,若如此,還不如直接去海外進行貿易呢。”
瞿式耜抬頭看了自己兒子一眼,語重心長道:“正如你方才所說,我瞿加從未涉足過海貿,貨源、買家都是問題。”
“與其勞心費力的去和那些已經做老了海商們搶生意,不如為他們做好運輸。”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