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也就在衛(wèi)圖離開‘圣皇遺冢’,剛準備從‘尸仙洞’內(nèi)而出之際。
一道倩影亦忽地出現(xiàn)在了這‘尸仙洞’外區(qū)域,其憑空而立,正在以靈寶抵御著自‘尸仙洞’內(nèi)所彌漫而出的幽藍瘴毒。
“鄒月姍?此女怎會在此地?”衛(wèi)圖暗皺眉頭,當即一甩袖袍,趁著此女發(fā)現(xiàn)他之前,立刻將身形隱匿在了虛空之中。
“不,不對,此女恐怕在此地已經(jīng)待了一段時間了?是在等人?”
衛(wèi)圖眉心綠芒閃爍,以‘渾厄邪瞳’瞬間窺破了此女體內(nèi)法力的虛實。
在看到其法力有虧,只剩不到七成后,他立刻下此判斷。
“莫非是……鳳青?”衛(wèi)圖心中一動,頓時想到了在數(shù)百年前,于‘尸仙古城’內(nèi)晉升大乘之境的鬼鳳一族天驕——鳳青。
當時,外界傳其在尸仙古墓內(nèi)獲得了晉升大乘之境的機緣,而后順勢突破,于尸仙古城內(nèi)成功晉升大乘之境。
此傳自不會有假。
畢竟,其作為鬼鳳一族的天驕,地位尊貴,根本不必如他那般需要遮掩蹤跡、以‘外族地域’當做自己的臨時突破之地。
因此,其能于尸仙古城突破,基本上只有這一可能的解釋了。
只不過,此刻看來,此修在這‘尸仙古墓’內(nèi)所獲的機緣,當不止于一個簡單的突破大乘的‘契機’了……極有可能,其是在這‘尸仙洞’內(nèi)另有發(fā)現(xiàn),如他一般,獲得了有益于大乘修煉的珍貴資源。
說到底,人族丹陽上皇的存在,已經(jīng)是極為久遠且古老的事了。
在此期間,這本就謎團重重、神秘至極的‘尸仙古墓’內(nèi)新誕靈物、或多出其他修士的遺冢、秘境,并非不可想象之事。
“只是可惜,圣皇遺冢所聯(lián)通‘尸仙洞’的兩處空間節(jié)點太過遙遠,一者是尸仙洞的入口,一者是尸仙洞的‘深處’……不然,就可在‘圣皇遺?!瘍?nèi),一窺此修的動靜、以及真正的目的之地了……”
想到此處,衛(wèi)圖眉宇微挑,心中當即暗道了一句‘可惜’。
不過,接下來的他,也并未對此事過多在意,或者過多留戀,僅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在洞口處等待的‘鄒月姍’后,就一甩袖袍從此女面前飛遁而走了。
他和此女結(jié)下的仇怨盡管不淺,畢竟若非當年此女和鬼鳳一族的長老……他也不至于在‘鼎元仙城’內(nèi)險些喪命,并落荒而逃至‘始魔源界’。
倘若在別處碰見此女,他并不介意一報當年之仇。
但此女此刻既有‘鳳青’庇護,他也不會自惹麻煩,平白豎一大敵。
要知道,‘尸仙洞’的深處,可非是什么善地,不是任一大乘都可輕易進入的。
饒是他,若沒有七階煉體修為,以及‘紅羽鬼蟲蟲王’相助,恐怕都難以到達‘尸仙洞’內(nèi),那一進入‘圣皇遺?!目臻g節(jié)點。
而鳳青,可是只比他早了幾百年晉升大乘之境……
也因此,不管其是依仗鬼鳳一族的寶物,進入的這‘尸仙洞’深處,還是依仗自己的神通冒險進入,都意味著此修的實力絕不在他之下,甚至猶勝有之。
“此修和青鳳名字相近,皆取自遠古之時的‘青鳳’真靈,但血脈卻是一個天、一個地……”飛遁的同時,他心中亦不禁泛起了這一念頭。
當然,當年的閭丘青鳳之所以敢被其父取下‘青鳳’二字為名,血脈自也不會過于簡單……在他尚且為金丹之境,前往歸墟海的時候,可是不止一次聽過閭丘青鳳這九皇女的血統(tǒng)高貴、資質(zhì)卓絕。
只是,其與今日的鬼鳳一族天驕‘鳳青’相比,難免顯得相形見絀了。
一者,當年僅是有望化神。
一者,是一路高歌,直入大乘之境。
血脈強弱,一目了然。
哪怕是他,依仗金紫命格以及在修界屢次出生入死搏來的‘機緣’,亦只能在此時堪堪與其相提并論……
“但至他日,誰優(yōu)誰劣也非必然。寒門之修并不見得……難勝血脈天驕。”
片刻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的衛(wèi)圖哂然一笑,大袖一揮后,徹底收回了留在鄒月姍身旁的神識,在幾個呼吸間,便徹底消失了在了‘尸仙古墓’之內(nèi)。
但也在此刻。
守在‘尸仙洞’外的鄒月姍,卻像是似有所感一般,脊背稍寒了一下。
“是……這尸仙洞太過陰森?還是被瘴毒所侵?”她微擰黛眉,下意識地向身后又退了幾步,遠離了這仙境難進的‘尸仙洞’。
……
雷鵬一族,作為靈界存在極為悠久的十靈族,其勢力范圍雖不如三大霸族那般廣闊,但也幾乎占據(jù)著‘雷澤大陸’北部的全域。
其勢力范圍向南的尾端,便是‘雷澤大陸’數(shù)一數(shù)二的仙城——萬靈仙城。
因此,只需沿著萬靈仙城向北飛行,便可順利進入雷鵬族的勢力范圍之內(nèi)。
而從‘尸仙古墓’離開的衛(wèi)圖,以他大乘修士的遁速,僅是花費了數(shù)日時間,便輕而易舉地橫跨大陸,來到了這里。
也得益于他三百多年前,便在萬靈仙城內(nèi)所打聽的情報,此刻尋找素心上人等人在雷鵬一族的‘棲身之地’,自也不是一件難事。
在有目的地的情況下,他龐大的神識略微一掃,便不難鎖定幾位故人的身影。
素心上人、海夫人、火發(fā)道人……這幾人熟悉的樣貌,便再一次地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但下一刻。
他就不禁暗皺眉頭了。
因為,這幾人雖是無恙,但所居住之地,卻是防守森嚴、遍布靈陣,像是被監(jiān)禁了一般。
而于遠處,也不難發(fā)現(xiàn)一個躲藏在暗處的雷鵬一族合體,對此地時不時的神識監(jiān)察。
“難道另有變故了?”衛(wèi)圖眼眸微是一寒,心中頓生冷意。
修界,爾虞我詐乃是常態(tài)。
此前,陽羽君待素心上人為善不假,但倘若事態(tài)有所變化,大過了以前的人情……那一善意也并不見得不會轉(zhuǎn)化為惡意。
而且,雷鵬族也非陽羽君一人的雷鵬族,在素心上人等人‘無利可圖’的情況下,念及舊情庇護一二并不難為,但假若與族內(nèi)利益有所沖突……選擇族群大義,對于大多數(shù)人來說,也是于心無愧的。
而他的存在,毫無疑問就是其中一個相當大的‘變數(shù)’。
誰知雷鵬一族會不會垂涎于他在靈界、古魔界內(nèi)傳得沸沸揚揚的身上所攜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