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需先求證一二,如若有所誤會,就非是好事了……”衛圖目光微閃,眉心綠芒閃爍,準備動用此‘空間靈瞳’所攜神通,直接遁入素心上人等人被‘囚禁’之地。
只是,也就在他準備動身之時。
位于此地千里之外、深埋地下的一道微弱法力,忽地引起了他的注意。
“六階上品傀儡?這是……”衛圖微瞇眼睛,瞬身來到此地,同時大手向前一抓,硬生生的將其從地下深處抓攝而出。
“天炎上人!是此獠的法力印記。”
衛圖面色一冷,立刻認出了這具傀儡的來歷,以及其所屬何人。
不過也在此刻,他緊繃的臉色也稍稍一松了,并暗松了一口氣。
這具六階傀儡盡管品階不高,但十分隱蔽,屬于合體難察之物。
而且特殊的傀儡構造,亦能極大地擴展神識,覆蓋上百里的范圍。
毫無疑問,其就是天炎上人埋藏至此、用以監視素心上人等人的一件‘靈器’。
畢竟,除了素心上人能被此修惦記之外,他也難以想到,此獠來這雷鵬一族會有何事了!
倘若有此危險……
那么雷鵬一族這般‘監禁’素心上人等人,恐怕就非是心懷惡意,而是刻意地庇護了。
不過,為了印證心中的所想,衛圖還是不厭其煩地,以素心上人等人居住的地方為原點,以神識在四周搜集起了和此物相似的‘傀儡’。
果不其然,在相距不遠的其它地方,他亦搜出了三具和其幾近一樣的六階上品傀儡。
而且其留下的法力印記,也皆是百年前所為,非是近日為之。
“四具六階上品傀儡……此代價對此獠來說,可算是極高了。”
“此獠,難道對我真的這般深恨?”
衛圖暗暗皺眉,心中不解。
他雖然清楚,當年他為了躲避天炎上人、羿家老祖二人的追殺,借助斷界石從‘古圣之地’逃脫后……這二人便受了段九的嚴懲。
也正因此,天炎上人之子——明昆才會對他那般暗恨,泄憤于融鏡上人。
只是,他從未想過,此獠竟然為了報仇,千里迢迢地趕至這‘雷鵬一族’,并在素心上人等人的棲息之地,布下這一用以報仇的‘陷阱’。
“如若此獠心性這般狹隘,那么留在圣皇域‘當陽山’的金蠶雪女……在我逃走后,即便有降靈子的庇護,恐怕也會過得極為艱難……”忽的,想到此處的衛圖暗暗嘆了一口氣。
“只是可惜,此獠僅留下了這四具用以監視的六階傀儡……真正的本體未在此地。”衛圖目露寒芒,隱露殺念。
適才,在發覺到第一具六階傀儡的時候,他就已經以神識搜遍了周遭地域。
如若能看到天炎上人的蹤跡,他也不必這般耗費腦力,暗暗揣摸其動機了。
“待解決完師姑之事后,下一站,便是人族圣皇域的古圣之地!”衛圖暗下決心,心中再一次升起了必殺之念。
上一次,引動他如此殺念的修士,還是人界圣崖山的丁樂正。
本來,他已成大乘,對昔日之事雖不至于盡數放下,但也沒有那般錙銖必較的心態,更多的是隨遇而安。
倘若沒有今遭經歷,為了避嫌人族,也為了念及‘舊情’……人族圣皇域他是能不踏足就不踏足的,更別說大鬧古圣世家,千里迢迢追殺昔日之敵了。
“既如此——”
“這雷鵬一族也不必偷摸去闖了。”
衛圖深吸一口氣,一拂袖袍,將自己隱匿在虛空的身影顯露而出。
而后,他目光望向那一隱藏在暗處、偷偷‘監視’此地的雷鵬一族合體修士,拱手一禮道:
“散修衛圖初臨貴族寶地,還望道友出來相聚一面,以謝我宗避禍之情……”
此話聲音雖輕,但散入四方地域,卻如洪鐘振岳、清越傳遠,撼人心神。
尤其是,收斂氣息、躲在暗處的這名雷鵬一族合體,更是神色大驚,不敢相信。
無它,此番他雖非刻意隱藏,但作為族內赫赫有名的合體大能,氣息也非一般人所能窺見……更別說衛圖此般將聲音精準地傳送到他耳中。
“此修晉級合體不是才僅僅千年?怎會擁有此等能耐?”雷鵬一族合體暗暗腹誹。
不過,腹誹之余,他亦不敢慢待一尊同階合體,在聽聞衛圖聲音后,便立刻從暗處飛遁而出,來到衛圖的面前。
與此同時。
被靈陣所‘囚禁’的海夫人、素心上人等人,這時也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以驚詫的目光,望向了外界。
“衛師侄?”
“他來雷鵬一族了?”
素心上人神色怔然,有點不敢相信。
作為此間最熟悉衛圖之人,她可是深知衛圖的謹慎、小心,在境界實力未到一定程度之前,其絕不敢貿然擅闖雷鵬一族……哪怕此族對其擁有善意。
因為,這等對未來的‘難以把控’,一向是其竭力避免之事。
換之——
如今,其敢當著眾修之面,堂而皇之的來到雷鵬一族,那么其境界實力,就必然已非是昔日阿蒙了。
“雷鵬一族乃是十靈族,存有大乘仙人……那么,衛師侄膽敢來此,其境界莫非已至合體后期,半步大乘?足可與‘陽羽君’媲美?”
素心上人失神想道。
但下一刻,她就不禁暗暗搖頭,暗覺此等可能太小太小……陽羽君威名早已傳于修界,哪怕衛圖再是天縱奇才、屢獲奇緣,又怎能在境界上比肩陽羽君這等修士?
合體境界,可非是化神、煉虛兩境,其每一次精進,少說也需上千年、乃至數千年時間才可達成。
“難不成衛師侄也如我一般,已難以在靈界廝混,只得……求于雷鵬一族,請其遮蔽一二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