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很久以前阿歲就說過,他們是好朋友。
好朋友之間沒有秘密。
但他剛剛察覺到自己身體異樣的第一反應是,瞞著她。
如果不知道他昏迷后發生的那些事也就罷了,偏偏他知道了。
那么繼續瞞著,才是真正給她添麻煩,也是對她的不信任。
于是他簡單說了一下自己剛剛在地上失去知覺的事。
阿歲原本聽他說是小事,還以為是有什么細節上的東西被她忽略了,卻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事。
不濁當然是清楚司北桉小時候沒辦法走路這件事。
在他還當貓的時候,就不止一次趴在他腿上讓他推著自己走。
本以為他的腿在阿歲的“治療”后已經徹底好了。
誰能想到,居然還能復發?
“確定是跟那奇怪的琥珀有關么?有沒有可能是阿歲摔你的時候,把你尾椎骨不小心給摔斷了?”
剛剛司北桉說到自己為什么會躺在地上的時候,也說了自己被阿歲甩下床的事。
不濁覺得以阿歲的怪力,他的猜測可能更合理些。
司北桉聞聲無奈,只說,“我的尾椎骨好好的。”
不濁不相信,“要不你拍個片看看呢?”
兩人一來一回,忽然像是察覺到什么,齊刷刷看向了旁邊的南知歲。
按照她的脾氣,他剛剛懷疑她把人尾椎骨摔斷的時候,阿歲就該炸毛了。
可這會兒為什么,這么安靜?
心里這么想著,不濁便也問了出來,
“阿歲,你為什么不說話?”
被點名的阿歲此時這才抬眼,卻不是回答不濁,而是看向司北桉。
只是看向他的那雙眼睛里,再沒了剛才的清澈好奇,有的只是沉沉的黑,以及,藏在那黑瞳下的不加掩飾的生氣。
她在生氣。
司北桉只一眼便得出了這個結論,不等他開口詢問,就聽阿歲已經冷冷開口,
“要不是說起那琥珀的事,你剛剛是不是就打算瞞著我了?”
一句話,叫司北桉陷入了沉默。
一旁的不濁敏銳地察覺到阿歲在生氣,原本往前傾的身體不動聲色地往后仰,甚至有默默遠離兩人的趨勢。
阿歲也沒理他,只自顧盯著司北桉,表情氣鼓鼓的,“你說話!”
司北桉無奈,語氣帶上了自己也沒察覺的輕哄,
“我只是想晚些,等我確定了再……”
然而不等他說完,話已經被阿歲干脆截斷,“等什么?等你重新不能走了,你再說?!”
她說話間,整個人刷一下就從沙發上跳起來,一雙大眼直直瞪著司北桉。
先是生氣,然后一點點的,化出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委屈,
“你信不過我。”
她這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司北桉想說不是,卻見站在床上的少女依舊是那氣鼓鼓的樣子,眼神里卻帶著明晃晃的委屈和不滿,
“你就是信不過我,覺得我肯定幫不了你,你就想自己琢磨,說好的有事情就要一起商量,你一點都沒把我當好朋友,你……”
眼見她喋喋不休,大有要就地批判他的架勢,司北桉諸多解釋的理由到了嘴邊,最終在她的盯視下化作了一句——
“……我錯了,下次不會。”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