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桉覺得眼前的人怕不是還沒從貓的狀態轉過味來。
他反應雖然不甚明顯,但不濁還是從他字里行間嗅到了點不相信的味道。
當即唰一下站起身,“我還能騙你不成?!”
他,堂堂新任閻王!
騙他干嘛?
司北桉倒是不覺得不濁騙人,只是單純覺得有些荒唐,然而不等他繼續開口,旁邊的阿歲已經捧著杯熱飲緩緩出聲,
“也不是沒有可能……”
阿歲后面雖然暈了過去,但她可以確定她并沒有對那個地方做出什么。
再按照那四個傀鬼的說法,原本的四不管山也不是原來的樣子。
是因為桉桉身體被那奇怪的琥珀覆蓋后,才出現的顛倒錯亂。
如果那些山的變化都跟那奇怪的琥珀有關,那么琥珀被她化解,那些山會出現那樣崩塌的情形,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追根究底,根源還是在桉桉身上。
知道司北桉不記得昏迷后的事情,阿歲想了想,還是仔仔細細把他被帶走后,以及幾個傀鬼說的那些話告訴了他。
她不確定桉桉身上到底有什么奇特之處,但萬一桉桉自己知道呢。
果然,聽完她的話后,司北桉沉默了。
他本以為只是阿歲單純地從那鬼面手里把他帶了回來,卻不想中間居然還有這樣的“變故”。
能夠將人封印的巨型琥珀,他沒印象。
但隱約的,意識里似乎確實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的身體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特別,這點他很早就知道。
別的不說,單說他的身體能幫阿歲暫存法印,這就很不正常。
可這些年過去,不管是他還是阿歲,都說不清他身體具體有什么特別之處。
但現在看來,他體內確實可能潛藏了某種特別的力量,那種力量會在他陷入危險的時刻護住他。
忽然的,司北桉想起了自己剛剛雙腿短暫失去知覺的事。
如果阿歲他們說的沒錯,那有沒有一種可能,他雙腿短暫失去知覺,也和那股力量有關?
就好像一個容器,當容器里的力量傾泄,原本憑借力量達到平衡的容器,也會出現立不起來的情況。
那些為了護住他傾泄出來的力量,導致了他短暫的雙腿無法站立。
司北桉在腦海中快速閃過猜測,并將其進行邏輯排列,總算為自己清理出一個脈絡。
阿歲到底是借著桉桉的腦子一起長大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桉桉思考的時候是什么樣子,同時還有,他在思考出結果的時候又是什么樣子。
盡管很細微,她還是看見了。
于是湊近,問他,
“桉桉你是不是已經想明白了?!”
這話雖是疑問,卻帶著十足的篤定。
她眼神明亮看著他,眼底有的都是想要知道答案的好奇和渴望。
一旁的不濁見狀,也跟著湊過腦袋一起看他。
不是吧?自己才剛說了那么點事,他就想明白了,這腦子怎么長的?
果然,司北桉的慧根就長在腦子上!
不濁心里這么想著。
而司北桉,對上兩個歪著腦袋,一臉“求知若渴”看著他的人,在短暫的思索后,還是選擇了坦白。
“我只是想到了,剛剛發生的一件小事?!?
他說這話時,眼神看向卻的是阿歲。
眼底帶著些許不易察覺的心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