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歲騎在比牛還要高壯的黑色獨角羊背上,煙塵中隱約能看到她驚喜的表情。
見她一邊舉起一條胳膊一邊朝他直奔而來。
司北桉眼底的沉冷化作一抹歡喜,下意識想要上前一步。
然而剛要走近,卻覺得哪里不對。
巨羊背上的阿歲確實一臉驚喜又熱情,但被她騎著的黑色巨羊表情顯然并不像那么回事。
尤其那雙青色復眼瞪著他時,眼底隱約閃過兇戾,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司北桉還能清楚看到它朝自己垂下的腦袋。
它一低頭,頭頂黑色的獨角瞬間對準了司北桉的方向,上面甚至還隱隱閃爍著黑雷。
這陣仗,分明是進攻的姿勢!
司北桉瞳孔不易察覺地縮了縮,視線快速朝著左右看去,似乎在尋找可以有效躲避的地點。
阿歲剛剛遠遠瞧見司北桉只顧著歡喜,這會兒才察覺不對。
低頭看向獬豸,當即小臉一板,一巴掌拍在獬豸毛茸茸的背上,見它毫無反應,當即身子往前一趴,又一巴掌毫不客氣地朝著獬豸那散著黑雷的獨角拍去,
嘴里不忘訓羊,“那是我好朋友桉桉!不準拿你的角對著他!給我收回來!”
黑色獨角上閃爍的黑雷不止沒有攻擊阿歲,反而在她這一拍下仿佛被拍散了一般。
獬豸原本還帶了些兇戾的復眼微微往上,加上它的表情,莫名就帶了些無辜和委屈。
它是獨角羊,角收是不可能收的,最多是不再拿著角對人罷了。
也就是這會兒的功夫,獬豸已經堪堪停到了司北桉跟前。
司北桉早在阿歲朝著眼前的巨獸“動手”時就停止了躲避,就那樣眼睜睜看著一人一獸在他跟前停下。
待到獬豸站定,阿歲呲溜一下從羊背上滑下來,噠噠噠就跑到司北桉身前,上下左右仔細看過,確認是桉桉沒錯。
先是一臉驚喜,隨后又是嚴肅,
“你怎么會在這里?”
邪惡魷魚明明說過這個地方屬于異世交界,非扶桑枝可以抵達。
否則阿歲也不會被困在這邊一直沒回去了。
在阿歲打量他的時候,司北桉同樣打量著眼前的人。
盡管知道以她的本事從來不會讓自己吃虧,但親眼看到她安然無恙的感覺還是不同的。
聽到阿歲的詢問,司北桉也沒有瞞著,只說,
“聽說你去了鳴鳴山,我去山上找你,被嵇猶帶過來了?!?
阿歲一聽果然如此,當即扭頭左右空無一人的虛空,
“我就知道!那只魷魚壞得很!動不動就把人擄來擄去!”
這要換做尋常,他這種行為就是拐帶!
她還是未成年人,這就是犯罪!
得坐牢!
阿歲恨恨想著,等她回去一定要通報安全局也給他一個通緝令。
抓不抓得到另說,罪名必須先安上。
到時候照片就放一個大胡子丑男,讓他全國三界巡回丟臉。
光是想想就覺得樂呵,阿歲想著想著面上就帶起來了。
司北桉在來之前一直很擔心她。
除了擔心她一個人對上嵇猶出事之外,還擔心她知道了幾個師父在背后做的事情后難過。
但現在看她的樣子。
他似乎有些多余擔心了。
不過,也不對。
阿歲本就是個沒心沒肺的性子,她的情緒總是很直來直往。
生氣就要叉腰罵人,能打一架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