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從阿歲這會兒的角度看去,眼前的大鳥分明只有一個腿根。
除此之外,看不出半點哪里殘疾的跡象。
就好像……它天生就長這樣子。
阿歲大腦有一瞬的宕機,好在畢方在飛上來后,很快將他們丟在了地面上。
而后,不等阿歲兩人開口道謝,畢方鳥就好像畏懼上方的光亮一般,又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深淵下方猛沖而下。
“瘸……啊不,大鶴!”
阿歲本來想喊小鶴鶴,結果一想她好朋友栩栩的愛人就是小鶴鶴。
不能叫混了。
只能臨時又給另外取了一個。
司北桉屬于為數不多清楚她取小名規律的那個,一聽她取的這個名就知道她沒認出那鳥的來歷。
于是道,
“如果我沒記錯,那只鳥應該是上古神獸畢方。”
不是什么鶴。
“畢方?”
阿歲趴在崖邊的腦袋忍不住扭頭看向司北桉,小臉上帶著明顯的茫然。
這也是上古的獸?
不過一想也是。
這深淵底下睡了這么多兇獸,憑空跑出來的一只鳥肯定也不會是尋常的鳥。
阿歲只一秒就接受了對方是神獸的事實。
事實上,不管它是什么神獸還是其他,在她看來都是一樣的。
這邊正說著,忽然下方崖壁傳來熟悉的羊蹄踩踏的動靜。
不多時,就見獬豸總算從崖壁下方重新沖上來。
它顯然是全速沖上來的,身上那點沾上的水隨著奔跑間也早就干了。
見著上面安然無恙的阿歲和司北桉,當即有些興奮地頂著個龐大的腦袋,作勢要蹭蹭。
阿歲只能煞有介事地摸摸它的獨角,又拍拍它腦袋。
獬豸被安撫一番滿意了,又看一眼旁邊的司北桉,想到他剛剛兩次投喂自己,當即也客氣地將大角朝他湊過去。
一視同仁,就讓你也摸一下吧。
司北桉:……
謝謝,也不是很想摸。
重新回到上面,阿歲和司北桉這才有空重新復盤這一趟在下面見到的。
除去那突如起來的海嘯還有下方嵌在崖壁內“沉睡”的兇獸們。
司北桉更在意的還是畢方鳥。
“書里介紹,畢方鳥屬火,又被稱為火神,和古代傳說中的三足金烏齊名,按理說它親火,也親近太陽,可看它剛剛的樣子,卻像是畏懼這上面的陽光……”
司北桉自顧自說著自己的分析和疑問。
阿歲也聽出他話里的疑問,看著眼前的司北桉,忍不住伸手戳戳他,
“你看看,這里有太陽么?”
司北桉聞先是一愣,反應過來抬頭看去,卻發現,這上面雖然有光亮,可并沒有所謂的陽光。
他之前匆匆被帶過來,根本沒怎么觀察。
直到現在,他才恍惚發現,眼前的這處空間,不僅沒有陽光,甚至沒有太陽。
這里的時間,好像是停滯了一般。
它以深淵為分界,深淵之上是永晝,而深淵之下,是深不見底的黑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