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心深處,傳說這里是異世的交界。
也是因為這個地方的特殊,所以嵇猶才會把她帶到這里,并且知道他們沒辦法輕易離開。
盡管這里不見日月,但饑餓和困乏的本能還是存在的。
司北桉估算了一下自己被帶過來的時間,按照正常情況現在應該已經天黑。
“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吧?!?
照眼下的情況,深淵底下明顯比上面危險。
在非必要的情況下,他們不能再往下走。
就算上面不會天黑,他們也總需要有個地方可以暫時休整。
尤其,阿歲被帶過來的時間遠比他要早,加上之前跟嵇猶的戰斗,她面上已經隱隱露出疲倦。
司北桉想讓她好好休息一下,之后再想辦法從這里離開。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抬步上前,想要讓獬豸帶帶路。
畢竟比起他們兩個“外來者”,獬豸畢竟一直待在這里。
正要開口,忽然,司北桉覺得腳下一股無力感突兀襲來,他邁出去的腳先是無力地折倒,緊接著是另一只腳也跟著軟下。
眼見人即將栽倒,阿歲眼明手快撲過去一下把人扶住。
然而被及時扶住的司北桉并沒能重新站好,反而整個人朝地上坐了下去。
阿歲只能順勢把人放到地上,再看司北桉,他臉色難得的有些難看,隱隱還露出些蒼白。
撐在地面的手青筋突起,似乎在默默用力。
阿歲忍不住擔心,
“桉桉,你哪里受傷了嗎?”
司北桉張了張嘴,半晌只勉強透出一聲艱澀而沙啞的,
“沒、事……”
說完,他頓了頓,臉色好似恢復稍許自然,但依舊不算好看,好在聲音不再像剛剛的艱澀沙啞,帶著他慣有的沉斂,
“我沒事?!?
說話間,他還緩慢地挪了一下自己的雙腳,讓自己坐得更正常些。
阿歲敏銳察覺到司北桉情緒的細微變化,對他的話一個字也不信。
她雖然在心里總說桉桉嬌弱,但事實上司北桉從來不弱。
尤其是他雙腿恢復正常行走后,每天跟著他做早課練功,體質比起同齡一般人都要更強。
像剛剛那種腿軟不穩的情況幾乎沒有。
等等,腿軟?
阿歲視線忽的落在他的腿上,一瞬間像是想到什么,表情一下子變得有些凝重。
她驀的蹲下身子,視線平視著眼前的司北桉,黑黝黝的大眼里透著敏銳和認真,問他,
“桉桉,你的腳剛剛是不是又不能動了?”
阿歲并沒有忘記,就在幾天前,她剛剛從夢境中醒來,不小心把桉桉甩下床。
那時他從床腳爬起身的時候,就察覺到雙腿有一瞬的失去反應。
就因為這個,所以她留他在南家多住了幾天,直到確認他真的沒有復發才去了鳴鳴山。
可剛剛司北桉的情況,和他小時候何其相似?
否則他那么愛干凈的一個人,怎么會任由自己坐到地上那么狼狽的樣子?
司北桉早就知道,阿歲在某些時候總有超乎常人的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