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判官法印,右手判官筆,抬步間,整個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忘川河邊,戰局混亂。
隨著阿歲身后眾鬼齊動,郁屠四人只輕輕抬手,下一秒,四個傀鬼悄然自黑暗中閃現,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朝著那如潮水撲來的眾鬼而去。
區區四方鬼王以及一些嘍啰,實在不需要他們的主子動手。
阿歲也不希望白疚他們對上師父。
畢竟在不知道師父們的真實身份前,她就知道師父們的實力有多強。
更別說四方鬼帝,哪怕是四個閻王加起來都打不過。
可……
打不過也要打。
她絕不可能就這么把桉桉交出去!
忍著疲憊和靈力的空耗,阿歲手中不斷變幻法訣。
她在地心深處和嵇猶對戰過。
不止一次。
她當然也清楚,只有展開領域,將他們都拉進自己的領域里才能最大程度地壓制他們的力量。
可她已經沒有余力展開領域。
又或者說,她只有最后的機會。
在這之前,她必須不斷消耗他們的力量。
用自己來消耗。
黑雷伴著業火如同雨水般不斷墜落。
將本就沉抑的地府激得宛如煉獄。
地府之中原本等待輪回的游魂一開始察覺這處的“熱鬧”還想靠近瞧瞧。
自從地府有了判官,又來了閻王,十年前那種時不時爆發沖突,鬼差和鬼差之間打群架的混亂已經幾乎不見。
一些早年見識過“熱鬧”自然不舍得錯過,但這一次,當他們剛剛靠近那處混亂聚集的忘川河,就感覺到一股幾乎叫魂魄撕裂的威壓牢牢籠罩著。
叫他們一步都沒法上前,更別說后面,那落雨一樣的黑雷和業火,以及各種風火雷電閃爍的你來我往。
這顯然不是他們普通鬼能摻和的。
別說摻和,就連靠近都無法靠近。
這邊孟千旬帶著一眾鬼差連同牛頭馬面成功將四個傀鬼攔下。
傘骨飛出,瞬間化作一個巨鼎將他們死死籠罩其中。
不濁早已化出本體的巨大貓又,閻王法印被它融入自身,原本通體漆黑的黑貓眉心乃至周身開始蔓延出宛如金色符文的鎧甲,叫它整個貓威嚴中又透出屬于上古兇獸的威壓。
只聽不濁仰天發出一聲怒吼,地府中無數兇靈獸魂受它召喚而來,如漫天潮水不斷朝著郁屠四人涌去并干擾。
羅酆離不想跟阿歲動手,早早就盯上了不濁。
在它顯出本體的瞬間,便已經一個瞬移來到它身前,同時伴著一聲不帶半點情緒的,
“它交給我?!?
方銘鐸來不及暗罵羅酆離雞賊,正抬手擋開阿歲的又一記攻擊。
他能看得出,他家崽這回是真的動了真格。
同時他也能看出,她早就力有不逮。
心下無奈,既然累了,乖乖聽話不好么?
司北桉既是地府法相的化身,他們又不能真的殺了他……
只要他的慧根,他失去慧根或許會陷入沉睡,卻不可能真正消亡。
“阿歲,聽三師父的話,你不信大師父和二師父,難道還不信我么?”
他一手防御,似是想要讓阿歲看到他的“真心?!?
另一邊的郁屠和盤仲沒來得及譴責他的拉踩行為,就聽那邊,阿歲已經干脆利落地一聲,
“我不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