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房間給你,作為交換,你讓我給你畫一幅畫。”
畫畫。
南知歲有些不大愿意。
如他們這樣的存在,最不喜歡的就是將自己的畫像或者模樣具現在某種媒介上。
哪怕是她的法相,若非在她的領域尋常人也不得見。
她想要拒絕,又像是想到什么,皺眉,
“你那個房間里有畫像。”
雖然只是匆匆掃過,但南知歲見到里頭有這個身體的畫像,就是穿得那一身黑色有些不倫不類。
說是什么暗黑洛麗塔?
南知繪一聽就知道她說的是什么,當即認真道,
“那是阿歲的畫像,不是你的,不是么?”
南知歲不知怎的,像是被眼前人戳中了神魂中的某處,原本肆虐的情緒也莫名被安撫下來。
從進了這個南家,那些人都試圖把她當原來的南知歲。
但只有她清楚,她跟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是不同的。
眼前人類不過才十八的年紀,難得卻能看得這么透徹。
權當做對這人的獎勵,南知歲應下了這個交易,
“可以。”
說完又覺得自己太好說話了,眼睛一瞟桌上的模型,手一揮,模型一角啪嗒一下掉了。
南知歲似乎滿意了,朝南知繪露出挑釁的一笑,這才轉身走人。
南知繪看看她大步離開的背影,再看看地上掉落的幾塊模型,半晌好笑出聲。
爺爺說的對,現在這個果然是魔丸啊。
走廊另一邊,待南知歲走遠,南知霖才打開自己的房間門。
他和南景梣兩顆腦袋齊齊探出。
“我就說沒事吧。”南知霖說,“司北桉都說了她不會輕易動手的。”
南景梣才不承認自己是瞎擔心,“我知道知繪肯定沒事,你姐比你聰明多了,說不定還趁機把人給拿捏了呢。”
畢竟這個家里,要說最擅長拿捏阿歲那小矮子的。
除了司北桉,就是南知繪了。
南知霖冷不丁被拉踩了,沒忍住瞥一眼自家五叔,然后想了想。
“……你說的也對。”
南知歲要房間這事說大不大,但南家人還是通過家族群迅速知曉了。
知道沒鬧出事,眾人總算松了口氣。
但此時在南家另外一處偏廳內,郁屠三人連同司北桉卻是沒有半分松懈的樣子。
雖然不在跟前,但他們一直時刻關注著南知歲的兇氣變化,但凡她有兇氣暴走的趨勢,他們都會第一時間反應。
可眼下比起兇魂暴走,他們擔心的還有另一件事。
“老三排查了地心深淵,發現一處空間裂縫,在我們過去之前,應該已經有蘇醒了的兇獸通過裂縫進入了人間。”
盤仲說到這里還有些頭痛,
“老三已經著手暫時封閉裂縫,但那跑進人間的兇獸也得盡快找出來。”
畢竟兇獸現世乃是大禍。
司北桉對于這個結果并不十分意外。
南知歲進入地心又離開,她的兇氣喚醒了本該沉睡的兇獸,既然都喚醒了,肯定也不在乎會不會有兇獸跑出來。
“我已經讓南二那邊通知并密切注意著,一旦發現異常情況安全局會第一時間通報。”
司北桉說著頓了頓,銀白色的發絲垂落眉梢,連帶著叫他眸底染上幾分霜色,
“但眼下除了出逃的兇獸,還有另一個麻煩。”
他說,
“我會負責看著她,并處理出逃的兇獸,但我需要你們回到地心深處,看住剩下的兇獸。
除了修補縫隙避免再有兇獸出逃,還要想辦法……讓那些蘇醒的兇獸重新陷入沉睡。”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