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吧,他留下。”
盤仲:……
差點忘了,眼前這位不單單只是阿歲的好友,他已經覺醒了地府意識。
雖說為了讓他蘇醒并且能夠自由行動,耗去了郁屠不少魂力,但眼下看來,這都是值得的。
有了決定,偏廳里五人很快各自散去。
嵇猶只有一個人,沒辦法只身處理所有兇獸,況且兇獸現世事關人間安穩,人間這邊也不能單靠他一人。
所以臨走時他拎走了南景赫。
安全局作為輔助,除了要幫他及時疏散人群,也當做是提前預演一下兇獸現世的場面……
畢竟,誰也不能預料,他們能徹底壓制所有兇獸的蘇醒以及出逃。
偌大的偏廳只剩下司北桉一人。
他緩了半晌,走出偏廳,再出現時,卻來到了主樓的樓頂。
夜風颯颯,將原本遮掩了月亮的烏云吹散,月光灑落,照清了樓頂邊緣處坐著的少女。
從南知繪房間離開后,她就一直坐在這里。
嘴角噙著笑,眼底卻帶著散著戾氣的光。
見他出現也沒有半點意外,而是看向眼前的莊園,以及莊園外延伸而出的大片燈火璀璨。
“真忙啊。”
她說,“就是希望你們忙對了方向。”
司北桉聽她這話,就知道剛才他們在偏廳里的那些打算她都知曉。
不過他原本也不指望能夠瞞得過她。
就連他所謂的交易,也從未指望能真正約束得了她。
“總要試試的。”司北桉語氣平靜,說,“畢竟你從一開始也沒打算真的按照你我之間的交易來。”
聽他這么說,南知歲頓時咧開一個惡意的笑,偏偏面上還要做出一副詫異的樣子,
“怎么會呢?”
酆都之主,約定既是一道契約。
她雖是兇魂,也不會隨意撕毀契約。
司北桉卻仿佛看透了她的偽裝,只說,“你從不是那么乖乖認栽的人。”
阿歲就從來不是,如今占據了她意識和神魂的存在,就更加不是。
羈絆和他的本源意識可以牽制她,但那只是暫時的。
她答應和他的交易,也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
至于原因……
大概與她剛剛蘇醒,力量還未完全恢復有關。
野獸受傷虛弱的時候,往往越是危險,因為它會在任何人靠近的時候第一時間發出低吼威懾對方。
就像祂,總是一不合散出自己的兇氣試圖威嚇所有人。
然而她忘了,越是底氣不足,才越是試圖展露威懾。
所以現在的她,只是因為力量尚未恢復,不想與他們魚死網破,這才借由他提出的交易的名頭,暫時蟄伏。
他心里清楚,但一直裝作不知,只是因為,他們也需要這樣一個時間,做足準備。
南知歲對上他眼底時不時閃過的金芒,月光下一雙眼睛亮得驚人,但仔細看,卻又能窺見她眼底那比月華還要冰冷的霜意。
“你好像特別了解我。”
她說,
“真聰明啊,聰明到我想現在就把你……徹底抹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