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兇帝現世那天出現在她身后的巨大法相。
眼前的法相通體流金,揮手間卻是直直沖著南知歲這個本尊而來。
就連剛剛失去一只手的嵇猶都一時愣怔。
法相作為神魂的真實具現,某方面來說相當于本尊,從未聽說過,有一天它會攻擊自己的本尊。
南知歲對于突然從幽冥門中出現的法相卻沒有太多意外,在法相朝自己攻擊而來的同時,沉著臉終于松開了對司北桉的禁錮。
南知歲向后撤離數步躲開法相的攻擊,原本兇悍的金色法相卻在她松手的瞬間,動作輕柔卻靈巧地將司北桉托在掌心之中。
司北桉神魂受損,但在靠近法相的瞬間還是第一時間感應到了什么。
看著眼前的金色法相,仿佛透過祂看向屏障后的某人。
“阿歲,是你嗎?”
他雖是疑問,語氣里卻帶著篤定。
想想也是,這里是酆都大帝的無相領域,除了她,還有能化出這樣的金色法相,然后義無反顧地……保護他。
盡管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卻能看到少年嘴角牽起的極輕的笑意。
果然,他沒錯猜錯。
兇帝的力量一直沒有徹底恢復。
她一直在等那個恢復的契機,那個契機就是地心深處的兇獸。
不只是她的兇氣會影響并喚醒兇獸,醒來后的兇獸帶有的兇氣同樣會讓她力量恢復。
他們只能在她力量沒能徹底恢復前抓住機會。
而這個機會就是阿歲的身體反應。
許是因為阿歲的身體無法承受大帝神魂的緣故,從小到大,她只要使用力量過猛就會流鼻血。
而每一次她一流鼻血,結果都是陷入靈力耗空后的短暫昏睡。
如今被兇帝占據的身體雖然不至于像阿歲一樣輕易陷入昏睡,但這始終是阿歲的身體。
只要將她的靈力耗空,哪怕只有一秒叫她陷入昏睡,他也能找到機會,潛入她的意識海深處,找到被壓制的阿歲的意識,然后將她喚醒。
旁人或許做不到,但誰讓……他的“慧根”化作的本源意識還在她的體內。
雖然代價是損了一縷神魂,但眼下的結果對他們而,是好的。
金色法相沒有回應司北桉的問題,將他輕輕往稽猶身邊一放,而后法相再次露出兇相,再次朝著南知歲而去。
把她的意識困在這里這么久,又頂著她的身份對她的朋友和家人出手。
現在的阿歲已經不想計較這神魂是酆都大帝還是風度小弟,也不管這個神魂跟她是不是一體的。
她只知道,這東西惹到她了。
惹到她的,就算是她自己,也必須打死!
阿歲的意識依舊被困于領域屏障的另一頭,但這并不妨礙她繼續操縱著法相對南知歲出手。
加上這里本就是她的無相領域,領域對她沒有半點克制。
阿歲干脆地借著法相發威。
金色法相一掌狠狠拍過,被她拍過的地方原本的紅色仿佛被打散,轉而露出原本摻著金光的黑。
稽猶沉眸觀察著眼前的一切,再看眼前被送到自己身邊的司北桉,心下只道郁屠倒也不是真的蠢到家。
知道用地府意識喚醒對方的同時將其本源意識留在兇帝體內以作牽制。
也知道僅憑自己東方鬼帝的身份在對方面前只有被壓制的份,所以不惜損耗魂力功德也要將地府法相化身的司北桉一并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