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樣一來，他們曾經喚醒酆都大帝以保全這方世界的打算，或許……就要就此腰斬。

“把她喚醒，代價是這方地府也就是你的徹底隕落，值得嗎？”

稽猶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要這樣問。

明明從一開始他就是反對養魂的那一個。

大概，他和郁屠四人一樣都是矛盾的存在吧。

司北桉聽著稽猶的話，面上不見半點亂色，只依舊看著那金色法相，好半晌，才斂聲道，

“未到終局，誰也不會知道結果。”

阿歲重新醒來，和他的隕落之間，從不是什么等號。

如果阿歲有意識，她只會竭盡全力，和她的師父們一起阻止地府的崩塌和他的隕落。

但如果最終結局無法更改，他也絕不后悔。

更別說計較值不值得。

阿歲本身的存在，就是最值得的。

心里記掛著眼前的“戰況”，司北桉還不忘關心一下這個短暫的“盟友”。

他看一眼稽猶那從小臂處被吞噬，此時只能看到一片黑洞洞切面的半條手臂，問，“你的手，不想想辦法么？”

兇帝剛剛一口吞噬的可不單單是身體，而是將他神魂的一部分直接分割開來。

而眾所周知，所有加諸在神魂上的損害，都是不可逆的。

神魂一旦殘缺，哪怕走入輪回數百萬次，他都會一直殘缺下去。

稽猶聞只淡淡看一眼自己的手臂，而后冷淡地別開眼，

“不重要。”

若最終無法阻攔眼前的兇帝，一條胳膊，或者兩條胳膊,甚至是神魂俱滅……

這些結果于他而都沒有太多區別。

兩人說話間，那邊被阿歲操縱的金光法相連連攻擊的南知歲已經徹底壓不住火了。

顧不得之前被稽猶耗空的魂力，只見她眼底兇光乍現，周身兇氣涌起，連帶著將整個領域都染成了紅色。

她狠狠瞪著眼前的金色法相，抬手間似將眼前的領域化開一道裂縫。

而裂縫之內不再是黑色，而是幾乎刺目危險的紅。

隨著裂縫擴大，幾乎要將整個領域一分為二，下一秒，一道紅色的巨大身影自裂縫中爬出。

那竟是……另一個和金色法相一模一樣的法相！

如同被地獄業火和鮮血包裹的紅色法相，單是現身的瞬間就讓人感受到強烈而致命的危險氣息。

饒是稽猶和司北桉瞧見也忍不住變了臉色。

一個神魂里竟然生出了兩個法相！

這怎么可能？

除非……

祂主動將自己的魂體連同法相一分為二。

眼前這個被地獄業火包裹的紅色法相，才是兇魂化出的真正法相。

至于另一個被阿歲神魂主導的金色法相，如今成了祂打算拋棄并抹殺的另一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