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法相現身的瞬間,整個領域的氣息都跟著變了,這里仿佛被兇氣籠罩,若換做普通人,每一口呼吸都仿佛會被兇氣撕碎。
所幸,嵇猶和如今的司北桉都不算做普通人。
可他們也僅僅只能看著。
看著紅色法相與金色法相戰到一處,原本處在上風的金色法相幾乎是瞬間被對方法相壓制。
帶著兇氣的紅色法相力量明顯比阿歲的金色法相要強。
兩道法相力量相撞,叫眼前的領域都出現了扭曲,而那道被兇帝主動撕開的裂縫,卻始終沒有修復,甚至,里面似乎有絲絲縷縷的兇氣不斷溢出。
那些絲絲縷縷的兇氣,仿佛透過屏障將屏障另一頭的阿歲意識一點點纏住。
阿歲忙著操縱金色法相應對紅色法相的攻勢,感受到那些纏上來的兇氣,當即不耐煩地伸手去扯。
“都給我滾!”
想用兇氣困住她再重新把她意識拉回去死死壓制,沒門!
既然她醒了,就別想再把她拉回去。
掌心亮起金光,阿歲揪住一絲兇氣就暴力扯斷,將雙腳解放出來后,又手腳并用,一邊扯,一邊用腳將地上爬的兇氣踩在腳下用力碾碎。
因著她這邊的“自顧不暇”,屏障另一頭的金色法相明顯處在了弱勢。
黑雷與黑雷相擊,圍繞在兩道法相中間如同一場盛大而恐怖的黑色雷雨,其中還夾雜著業火與冰雹。
如果不是在領域內,恐怕人間根本承受不住這樣毀滅性的沖擊。
眼見巨大的金色法相被狠狠擊飛,周身金光如同碎金灑落,連帶著法相的金光也弱了幾分。
司北桉面上露出擔憂與凝重。
此時身處領域,他能感受到阿歲的意識,也知道她這會兒陷入了麻煩糾纏。
要怎么幫她?
腦中快速思考,忽的,他視線掃過,看著那些從縫隙里鉆出的越來越多的兇氣,微微擰眉。
如果他之前的猜測沒錯,如今的兇帝力量尚未完全覺醒,代表她力量的兇氣也應該極其有限。
可這些源源不斷涌入的兇氣又是從哪里來的?
似是想到什么,司北桉驀的看向嵇猶,
“你能感應到地心深處郁屠那邊的情況么?”
按理說四方鬼帝坐鎮,地心深處的裂縫早該被修補,加上嵇猶留下的法陣壓制兇獸的兇氣,兇氣與兇氣之間的聯系應該被切斷了才對。
沒有兇獸的兇氣補充,南知歲的兇氣不該像這樣源源不斷。
除非……
地心深處那邊出事了。
嵇猶顯然也想到了這點,臉色難得一沉,
“是我的法陣……”
南知歲因著全面壓制金色法相,這會兒整個人再不見之前的暴戾不耐,甚至有空關心嵇猶和司北桉這邊的情況。
聽到他的話,南知歲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被你發現了?你以為,我醒來后第一時間回地心深處一趟,就只是喚醒兇獸,給那邊留下一條可通人間的空間裂縫么?”
既然知道兇獸的覺醒和她的力量息息相關,她自然不會放任五方鬼帝壓制甚至封印兇獸們的兇氣。
所以,她在那個法陣上做了個小小的手腳。
郁屠他們試圖用魂力催動法陣以此壓制兇獸,那她便用他們的魂力反過來助她……催化兇獸的兇氣。
“如果你們不曾想過背叛,不曾想過要壓制我,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