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了通訊錄里標注著蘇總秘書的號碼。
正要按下撥號鍵。
“姓陳的!”
馮德山的聲音炸了過來。
老人顯然已經注意到,陳其和手下在那里交頭接耳嘀嘀咕咕了好一陣子,他的耐心已經到了極限。
旁邊的絡腮胡湊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什么,馮老的臉色越來越黑。
“馮老,少爺十有八九就在他們手上。”
絡腮胡壓著嗓子說,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您想想,那小子帶著少爺專門往蘇家地盤跑,不進金樽他能去哪?那輛車就停在停車場里頭,我剛才看到了,還帶著咱們柳家的車牌號呢!”
馮老當然知道。
從他開口說出柳毅被綁的那一刻起,陳其的反應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一瞬間的表情變化,從茫然到錯愕再到刻意掩飾,騙得了別人騙不了他馮德山。
少爺就在金樽里面。
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陳其不認,他不承認就沒有進去的理由。
馮老帶著再多人也不敢硬闖蘇家的場子,三大家族之間有默契,有底線,這條底線一旦突破就是你死我活。
可少爺還在里面啊。
少爺還在那個瘋子手里。
每多耽擱一秒鐘,少爺就多一分危險。
馮老實在是淡定不了了。
“你到底有完沒完!”
他朝著臺階上面吼。
“老夫問你話呢,我柳家大少爺是不是在你們金樽里面?你倒是給句痛快話。”
幾十號柳家保鏢齊齊朝前邁了半步,黑壓壓的陣列逼近。
陳其把手機重新揣回了口袋,不是放棄打電話,是現在不能在馮德山面前打。
他轉過身來面對馮老,嘴角扯出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馮老。”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慢條斯理。
“這話我已經回答過您了,柳家大少爺不在我們金樽,您走錯地方了。”
“放屁!”
馮老的眼眶已經紅得快要滲出血來,他抬手指著停車場角落里那輛黑車,手指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
“那輛車,柳家的車,少爺的車,就停在你們金樽門口,車還在人能不在?你當老夫的眼睛是瞎的?”
陳其的目光順著馮老手指的方向看,確實看到了。
他的眉頭幾不可察皺起,隨即又舒展開來,他的聲音冷了下來,笑容也斂去,道:
“我再說一遍,慎。”
他往前走一步,雙手插在褲袋里,俯視著柳家眾人。
“這里是蘇家的地盤,不是你們柳家的后花園,你帶著上百號人半夜圍我的場子,我沒追究你失禮在先,已經給足了面子,現在你在這兒對我呼來喝去指手畫腳,馮老,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站在什么地方?”
馮老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嘴唇哆嗦好幾下。
他不是聽不出陳其話里的意思。
蘇家的地盤,蘇家說了算。
你柳家的人來了,客氣是情分,不客氣是本分。
你要是不服,那就別怪蘇家不講規矩了。
“姓陳的,你少拿蘇家壓我。”馮老的聲音嘶啞低沉,低吼道:“我今天不是來跟蘇家找茬的,我只是來找人的。”
他深吸一口氣,在做最后的掙扎。
“你換個位子想想,如果今天被綁的不是柳毅,是你們蘇家的大小姐,她生死不明落在一群來路不明的人手里,你們蘇家會怎么做?你們會比我更急,比我更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