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樽這邊的保安們最先反應過來。
一個個面面相覷,眼睛越瞪越大,有人倒吸涼氣的聲音格外清晰。
柳家大少爺?
那不就是柳毅嗎,柳家家主柳正坤的獨生子,
九江三大家族之的繼承人。
這種大人物哪次出現(xiàn)不是前呼后擁,突然被綁了讓人不敢相信,還就在他們金樽里面。
幾個保安的臉色當場就變了,從看熱鬧的輕松變成如臨大敵的慘白。
這特么不是柳家一家的事,柳家大少爺被人綁進了蘇家的場子,這意味著什么?
不管蘇家知不知情,只要柳毅在金樽里出了任何閃失,這筆賬就得算在蘇家頭上。
到時候柳家不會跟那兩個綁匪算賬,綁匪算什么?柳家會直接找蘇家的麻煩!
你的地盤上,我兒子出了事,你說不知情?你說跟你沒關(guān)系?信嗎?
板寸頭的臉從綠變白,他伸手抓住陳其的胳膊,五根手指掐的死緊。
“經(jīng)理。”
他的聲音在發(fā)抖,低聲道:
“那個包廂里那個滿臉是血的,該不會是柳家大少爺吧?”
陳其沒有回答。
因為他不需要回答。
所有的細節(jié)在串成一條線。
陳其的右眼皮開始不受控制跳動,越跳越快。
那個年輕人說十分鐘之內(nèi)你一定會主動給蘇家打電話。
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從他給那兩個人十分鐘開始,到現(xiàn)在剛好九分鐘。
那個混蛋算得分毫不差。
陳其閉了一下眼睛,然后猛然睜開。
他的手在褲袋里攥著手機,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處理范圍。
他是金樽夜總會的經(jīng)理,不是蘇家的決策層。
他能管的事,最多就是場子里有人鬧事、有人賴賬這種級別的日常事務。
柳家大少爺被綁架到他的場子里來,這種事別說他了,就算蘇家直系子弟親自在場,恐怕也得掂量掂量。
“經(jīng)理!”
板寸頭小王拽著他的胳膊使勁搖晃,聲音里急得都快帶上了哭腔。
“您倒是說句話啊,到底怎么辦?那個血人要真是柳毅,咱們這算什么?窩藏人質(zhì)?協(xié)助綁架?到時候柳家追究起來。”
“小點聲。”
陳其回過頭低聲呵斥。
他的目光朝臺階下的馮德山那邊飛快掃了一眼。
老頭正跟身邊的人說著什么,暫時沒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動靜。
但這種僥幸維持不了多久,馮德山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
小王被他這一喝,聲音立刻壓了下去,但嘴巴沒停。
他湊到陳其耳邊,
“我這就帶人上去,把那兩個小子捆了丟出來,人交給柳家,咱們金樽就算干凈了,往后柳家要找麻煩也找不到咱們頭上。”
“你閉嘴。”
陳其又打斷了他。
小王一臉茫然看著他。
陳其摘下眼鏡,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深吸口氣。
“你用你那顆花生米大的腦子想一想。”
他的聲音極低,低到只有小王一個人能聽見。
“就算我們現(xiàn)在把人交出去,柳家就不記恨我們了?”
小王的嘴巴張了張,沒能接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