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不準(zhǔn)讓任何柳家的人進(jìn)入夜總會,一個人都不行,第二,那兩個年輕人和傷號不準(zhǔn)出包廂,也不準(zhǔn)任何人接觸他們,第三,我馬上過來?!?
電話掛斷了。
沒有多余的寒暄,三條指令,干凈利落。
陳其攥著手機(jī),后背已經(jīng)滲出層細(xì)密的冷汗。
他把手機(jī)揣回口袋,深吸一口氣,扭頭朝身邊待命的幾個保安低聲吩咐。
“都聽好了,蘇小姐親自過來,在她到之前,金樽里的一切維持現(xiàn)狀,誰都不準(zhǔn)動,三樓的人看緊了,外面的柳家人一個都不準(zhǔn)放進(jìn)來,出了任何差池,你們自己掂量?!?
幾個保安打了個寒顫,齊齊點頭。
蘇小姐的名字在蘇家內(nèi)部的分量,比蘇家主三個字還要重。
……
三樓,包廂中。
馬三刀趴在窗戶邊,臉貼著冰涼的玻璃,兩只眼睛往下掃。
正好能看到金樽正門前方,雖然隔了三層樓的高度,但夜色里那些黑壓壓的人影還是看得一清二楚,上百號人站得整整齊齊,把整個停車場填滿了。
馬三刀的腿當(dāng)場就軟了。
他雙手死死扒著窗臺,膝蓋止不住打顫,臉色比窗外的月光還白。
他使勁咽了口唾沫,聲音慌亂的朝身后喊:
“江先生,你快來看看?!?
江塵沒動。
他正坐在沙發(fā)上,二郎腿翹著,手里端著一個茶杯。
那是他讓看守的保安倒的,普通的茉莉花茶,擱在夜總會的包廂里喝屬實有些格格不入。
但江塵端著它,神態(tài)悠閑品茶。
“有什么好看的。”
他吹了吹茶水表面的熱氣,抿了一口,然后微微皺了下眉,水溫有點高了,不過湊合能喝。
“樓下來了好多人,全是柳家的!”馬三刀的聲音尖銳道:“烏泱泱的全是人,一百個總有了吧?把金樽圍得跟鐵桶似的!”
“嗯。”
“就嗯?”
馬三刀差點從窗臺上摔下來。
他回過頭瞪著江塵,滿臉的難以置信,外面都快兵臨城下了,你還嗯?
“我知道他們會追過來。”
江塵又喝了口茶。
馬三刀愣了。
“你知道?”
“廢話。”
江塵把茶杯放在扶手上,“我從柳家手里搶了他們的寶貝大少爺,還大搖大擺開著他們的車跑了,馮德山要是不追過來,那他這四十年白活了?!?
馬三刀張了張嘴,腦子轉(zhuǎn)了好幾圈,可怕的念頭浮上來。
“那你還把人帶到金樽來?你不是故意引他們來的吧?”
江塵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馬三刀的臉更白了。
他從窗戶邊踉蹌著走過來,一屁股跌坐在江塵旁邊的沙發(fā)上。
他盯著天花板粉色壁燈。
“完了。”
他喃喃道:
“蘇家肯定會把我們交出去的?!?
“這么肯定?”
江塵側(cè)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還用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