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對蘇小姐你挺感興趣的?!?
房間里的空氣凝固。
蘇錦年周圍三尺的范圍內,溫度瞬間跌到零下。
她的笑容收了,眼睛里淡然的審視被寒光所取代。
“江先生?!?
她的聲音放輕,陳述道:
“你是第一個當著我的面說這種話的人?!?
說過這種話的人,下場都不太好。
江塵感受到了那股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
這個女人平時的冷是裝出來的表象,但此刻這份冷是真實的。
他在心里默默給自己記了一筆,蘇錦年這個人,什么都可以聊,唯獨男女之事是逆鱗。
但他沒有退縮。
因為他本來也不是認真的。
就在他打算開口化解尷尬的時候。
蘇錦年忽然笑了,戲謔道:
“江先生既然對我感興趣,那我跟你談一筆更大的交易。”
她放下茶杯,笑意沒有退去,認真道:
“如果柳家真的被蘇家吞并,你若能接受入贅的話,你可以做我的男人?!?
江塵差點沒從沙發上彈起來。
他在心里倒吸了口涼氣。
剛才自己那句話純粹是半開玩笑半試探的口花花,他原本做好了被冷臉甚至被趕出去的準備。
但他萬萬沒想到蘇錦年不但沒生氣,反手就把他的調戲升級成實實在在的入贅條件?
他這輩子很少在語上吃虧,但此刻他不得不承認,這一回合,他輸了。
蘇錦年顯然看出了他的震驚。
她的嘴角彎出恰到好處的弧度,既不顯得得意,也不顯得輕浮。
“怎么?”
她微微歪頭。
“你不高興?”
演技好到了讓人分不清真假的程度。
按理說,正常男人聽到這種話應該很高興才對,蘇家大小姐主動提出做她的男人,這種機會九江城多少人做夢都求不來。
江塵看著她那雙含笑的鳳眼,心里翻涌著復雜的情緒,被算計的不爽以及不得不承認的佩服。
這個女人太可怕了。
她剛才那幾秒鐘的冰冷不是真的生氣,是在給后面這段話做鋪墊。
先用殺意壓制對方的氣勢,等對方心虛準備退讓的時候,突然拋出遠超預期的甜棗。
一打一拉之間,主動權已經完全回到了她手上。
……
九江醫院。
急診外科的走廊里彌漫著消毒水味道,日光燈管嗡嗡響著。
馮德山在走廊里來回走。
從墻這頭走到那頭,他已經走了四十多分鐘。
絡腮胡靠在墻角,看著馮老心急的樣子,想勸又不敢勸。
方副隊蹲在長椅旁邊,雙手抱頭一不發。
走廊兩側散落著十幾個柳家的保鏢,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焦灼。
手術室的門緊緊關著。
馮德山第無數次停在手術室門前,抬頭看了眼紅燈,又轉身繼續走。
他的嘴唇慘白,左臉上巴掌印變成深紫色的淤青。
少爺被抬進手術室的時候,值班的護士看一眼就白了臉。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