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年,蘇老頭的女兒?”
“是,蘇家現在明面上的事務基本都是她在打理,蘇家老爺子去年身體就不太好,很少出面了。”
“一個丫頭片子。”柳正坤嗤了一聲,語氣里滿是輕蔑,“蘇正清這么大的家業,讓個還沒斷奶的丫頭來扛,是對我柳正坤的侮辱。”
馮德山張了張嘴,最終沒敢接這句話。
他知道柳正坤這話說的不全對。
蘇錦年今晚的表現,絕不是什么沒斷奶的丫頭能做到的。
但現在不是替蘇錦年說公道話的時候。
柳正坤走到窗前,撥開兩片百葉窗往外看。
窗外是醫院的停車場,他的三輛車整整齊齊停在那里。
“蘇錦年覺得保一個江塵就能拿捏我柳家,她格局太小了。”
柳正坤松開手,百葉窗彈回去,發出啪的脆響。
“馮伯。”他突然換了稱呼。
馮德山心頭一震。
柳正坤極少叫他馮伯,上一次還是柳正坤二十來歲,剛從老爺子手里接過柳家時候的事。
“家主請吩咐。”
“蘇錦年保不住那個姓江的,柳家在九江城經營了三十年,不是蘇家一個丫頭想翻天就能翻天的。”
柳正坤把雙手背到身后,脊背挺得筆直,散發出極其壓迫性的氣場。
“準備車,我現在就去金樽。”
馮德山的臉色變了,心急的問道:“現在?天還沒亮,而且少爺還……”
“少爺有醫生看著,有那么多人守著,出不了事。”
柳正坤的語氣不容置疑,“但蘇錦年那邊,拖一天她就多一天準備時間,這種事不能等天亮。”
“可是……”
柳正坤轉過身,看著他,“我今晚在這間病房里看著自己的兒子纏滿繃帶的樣子,這輩子都不會忘,每多等一秒鐘,我都覺得是在侮辱毅兒。”
馮德山嘴唇動動,想勸的話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柳正坤。
這個人一旦做了決定,天王老子來了都攔不住。
“去之前帶多少人?”馮德山退而求其次,既然勸不住,那就盡量做好準備。
“不用多,方副隊帶二十個人跟我走就夠了。”
柳正坤往門口走,“我不是去打架的,是去談話的,帶太多人反而顯得柳家心虛。”
馮德山跟了上去,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給絡腮胡發消息,讓他安排方副隊點人。
柳正坤推開會議室的門,走廊里的人又是齊刷刷看過來。
他掃了一眼,沒有停留,大步朝電梯方向走去。
身后響起陣雜亂的腳步聲,馮德山在后面低聲調度,方副隊已經開始召集人手。
柳正坤走進電梯,摁下負一樓的按鈕。
電梯門合上的一瞬間,他腦海里浮現出柳毅那張腫脹變形的臉。
他的手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里,掐出了血痕。
電梯到了負一樓,門開了。
柳正坤邁出去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三分鐘后,五輛黑色轎車魚貫駛出仁和醫院停車場,匯入凌晨空曠的街道,朝金樽方向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