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樽酒吧,頂樓。
江塵正盤腿坐在會客室的沙發(fā)上,面前茶幾上擺著一盤沒怎么動過的水果和一杯已經(jīng)喝到見底的茶。
他剛才讓馬三刀去樓下幫他搞點吃的,馬三刀興沖沖跑下去,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
也不知道是在廚房跟人磨嘰,還是迷路了。
他正百無聊賴地轉(zhuǎn)著手里的空茶杯玩,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短信。
號碼是蘇錦年的,剛才見面的時候兩人交換過聯(lián)系方式。
“上來一趟。”
就四個字,連標(biāo)點符號都沒有。
江塵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四點十二分。
這個時間點叫他上去,要么是出事了,要么是有新消息。
他把茶杯放下,起身往頂樓的主會客室走。
經(jīng)過樓梯拐角的時候,馬三刀正端著一碗泡面從下面爬上來,頭上冒著汗。
“塵哥,面好了,金樽后廚這個點沒人,我翻了半天才找到一包方便面,不過我給你加了兩個雞蛋。”
“先放著,一會兒回來吃。”
“啊?”馬三刀一臉受傷,“我可找了好久……”
“蘇小姐叫我。”
馬三刀一聽到蘇小姐三個字,立刻把那碗泡面端到旁邊桌上放好,一副那你快去吧大事要緊的表情,還幫他把泡面蓋子壓好防止涼了。
江塵上了頂樓,推門進(jìn)去。
蘇錦年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fā)上,手里捏著手機,面前的茶幾上攤著臺筆記本電腦,屏幕上是實時路況地圖。
陳其站在她身后,金絲眼鏡擦得锃亮,手里拿著一疊紙質(zhì)文件。
“來了。”蘇錦年抬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指了指對面的沙發(fā),“坐,猜猜發(fā)生了什么?”
江塵走過去坐下,靠著沙發(fā)背,翹起二郎腿,打量了一眼蘇錦年的表情。
不像慌張,但也不像輕松,嘴角掛著點意味不明的弧度。
“蘇小姐不會是要告訴我柳毅不治身亡了吧?”
蘇錦年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出聲。
那笑聲不大,但在凌晨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晰,連陳其都抬頭多看了一眼,他很少見自家小姐笑出聲。
“要真是那樣,我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放鞭炮,不是叫你上來。”
江塵也忍不住笑了,大大咧咧地往沙發(fā)里一靠,雙臂搭在靠背上。
“那是什么事?”
蘇錦年收了笑,把筆記本電腦轉(zhuǎn)了個方向,屏幕朝向江塵。
屏幕上的地圖顯示著幾個移動的紅色光點,正沿著一條主干道勻速向金樽方向移動。
“柳正坤親自來了。”
江塵的眼睛微微一瞇。
他湊近看了一眼屏幕,五個光點,排成一列,速度不快,大概是車隊在行進(jìn)。
“他帶了多少人?”
“目前掌握的信息是五輛車,大約二十來人。”
蘇錦年說,“不算多,但柳正坤親自來,人數(shù)不重要。”
江塵慢慢靠回沙發(fā)里,臉上的表情很有意思,不是緊張,也不是害怕,倒像是看到了什么挺新鮮的東西。
“等一下。”他豎起一根手指,“他人還在路上,你就已經(jīng)知道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