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年沒接這句,轉頭看了陳其一眼。
陳其推了推眼鏡,面無表情地朝側門走去,推開門,里面是一間不大的休息室,有沙發有茶水,墻上嵌著一塊深色的隔音玻璃,從這邊能看到會客室,從會客室那邊看過來只是一面普通的裝飾墻。
“請吧?!标惼渥隽藗€請的手勢,語氣談不上客氣。
江塵路過他身邊的時候拍了拍他肩膀:
“陳經理別老板著臉,容易長皺紋?!?
陳其的嘴角抽了一下,把門關上了。
關門的力氣比平時大了那么一點。
蘇錦年獨自坐在會客室里,重新看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光點。
五個紅點已經駛過了文昌路口,距離金樽還有不到三公里。
她端起茶杯,發現茶已經涼了。
“陳其?!彼傲艘宦?。
陳其從側門那邊折回來:“小姐?!?
“泡壺新茶,用最好的金駿眉?!彼D了一下,“再加一副杯碟。”
陳其點頭,轉身去準備。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問了一句:
“小姐,樓下需要加人嗎?”
蘇錦年想了想:“讓保安隊全員就位,但不要出現在柳正坤能看到的地方,門口只留兩個人迎客就行。”
“明白。”
陳其走了。
蘇錦年靠回沙發里,手指無意識敲了敲扶手。
她在想一個問題,柳正坤來金樽,帶了二十多人,這個人數說明他不是來打架的。
柳正坤要真想動手,至少得帶五十人以上才夠看。
二十多人,說明他還想談。
想談,就有操作空間。
她的手指停止了敲擊,嘴角浮現幾不可察的弧度。
五分鐘后,金樽一樓大廳的落地玻璃上映出了車燈光。
五輛黑色轎車在金樽門前依次停穩,車門打開,二十來個穿黑色西裝的人先下了車,快速在門口兩側站好。
最后一輛車的門打開,柳正坤彎腰走出來。
凌晨的風吹過來,他的中山裝衣角微微掀動,但人紋絲不動。
他抬頭看了一眼金樽頂樓亮著燈的那扇窗戶,嘴角扯出極淺的弧度。
“走?!?
他邁步朝金樽大門走去。
大門口只站了兩個保安。
柳正坤走到門前站住了。
他環顧了一圈門口的情況,兩個保安站得筆直,表情恭敬但不卑不亢,沒有任何迎接貴客的排場,也沒有人出來接待。
馮德山跟在他身后,臉上閃過尷尬。
“家主,要不要我先進去通報一聲?”
柳正坤沒回答。
他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凌晨四點三十一分。
一分鐘過去了。
門口的保安朝里面說了句什么,對講機里傳來一串含混的回應。
然后那個保安轉過來,客客氣氣地說:“柳先生,請稍等,我們蘇小姐馬上下來?!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