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正坤冷哼一聲。
“蘇錦年,你要是想靠這幾個人嚇唬我,你還差得遠。”
他伸手拍了拍右邊那個矮壯保鏢的肩膀,
“我身邊這兩個人,一個是退役特種兵,一個在南邊打了八年拳,你那些小保安上來幾個不夠他們看的?!?
矮壯保鏢的眼神更銳利了幾分,寸頭保鏢緩緩將雙手抬到了胸前。
蘇錦年看了他們一眼。
然后她看到個細節。
矮壯保鏢的右手從腰間摸出了一樣東西。
是一把折疊刀,刀身彈出來的時候發出輕微的咔聲。
寸頭保鏢沒有掏武器,但他的右手插進了外套內側,那個位置通常是別槍或別匕首的地方。
蘇錦年的眼神冷了下來。
“敢在金樽亮武器,我不管他們是退役特種兵還是拳王,在我的地盤上掏刀子,那就別怪我不客氣?!?
她轉頭看了那個光頭一眼。
“拿下?!?
光頭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他朝身后兩列人做了個手勢,兩個字都沒說,八個人同時動了。
“找死!”
矮壯保鏢反應極快,折疊刀橫切過來,刀鋒在燈光下閃道寒光。
蘇家沖在最前面的壯漢側身一閃,刀尖擦著他的胳膊滑過去,劃開了袖子但沒傷到皮肉。
壯漢順勢扣住矮壯保鏢的手腕往外一擰。
骨頭錯位的聲音。
矮壯保鏢悶哼,折疊刀脫手彈飛出去,砸在墻上掉落在地。
他掙扎著想用左手反擊,但已經有兩個人從側面圍上來,三個人合力把他摁在了地上。
那邊寸頭保鏢的情況好一些,他確實有功夫,連續格擋了三記重擊,但光頭親自上了,把寸頭保鏢也按在地上。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五秒。
馮德山站在旁邊,眼皮直跳。
他沒有動,不是不想動,是知道自己動了也沒用。
六十多歲的人了,上去只會添亂。
柳正坤也沒有動。
從頭到尾,他一步都沒有挪開。
但他的臉色變了。
不是憤怒那么簡單。
他的兩個貼身保鏢,在他眼前被人用了不到二十秒按在地上。
這說明什么?
說明蘇家這幫人的戰斗力,遠超他的預期。
光頭站直身體,活動了一下扣人時扭到的手腕,回頭看了蘇錦年一眼,等候指示。
兩個保鏢被摁趴在地上,矮壯的那個還在掙扎,臉貼著地磚,發出含混的罵聲。
寸頭那個已經不動了,但眼睛死死盯著柳正坤,滿是自責。
柳正坤深吸口氣。
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兩個人,嘴角扯了一下。
“廢物。”
這兩個字比被人打趴在地更讓他們難受。
他們是柳正坤花大價錢養的貼身護衛,此刻卻像死魚趴在蘇家的地板上。
正坤把視線從地上收回來,重新落在蘇錦年身上,
“你這是在提醒我,這里是你的地盤?”
蘇錦年沒有急著回答。
她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把折疊刀。
“柳伯伯,這把刀是蝴蝶牌的,挺好的刀。”
她合上刀,隨手放在茶幾上,“但在金樽里面,不該出現。”
柳正坤的胸膛起伏。
他知道自己犯了一個錯誤。
來金樽之前他帶了二十多人,只讓兩個保鏢跟著上樓,他覺得夠了,甚至覺得根本用不上。
他來是談話的,不是打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