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邊的時候他停住了,側過身看著蘇錦年。
“蘇錦年,今天晚上的事,我會一筆一筆跟你算。”
蘇錦年站在原地,沒有跟著送。
“柳伯伯慢走。”她的聲音不咸不淡,“天亮了路上車多,注意安全。”
柳正坤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沒有再說話,大步走了出去。
馮德山架著矮壯保鏢走過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蘇錦年最后一眼。
老人的眼神很復雜,有恨,有忌憚,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佩服。
他快步跟上柳正坤,走了。
……
會客室里安靜下來。
地上有兩小攤血跡,是矮壯保鏢手腕處滲出來的,陳其已經蹲下來在擦了。
光頭站在原地,搓了搓手指上沾的血漬,走到蘇錦年面前。
“蘇小姐,人送下去了,樓下方副隊接的人,臉色很難看但沒說話,五輛車已經全部開走了。”
蘇錦年點了點頭。
“老周。”她叫了光頭一聲。
“在。”
“你手下那個多嘴的,回去讓他抄一遍金樽的保安守則。”
光頭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是,我回去收拾他。”
他帶著人退了出去。
陳其把地上的血跡擦完,站起來扶了扶眼鏡。
“小姐,您剛才?”
“怎么?”
陳其欲又止,他想說是不是做得太絕了,但看了看蘇錦年的臉色,把這句話咽了回去。
“沒什么,我去給您換壺茶。”
他拿著茶壺走了。
蘇錦年獨自站在空蕩蕩的會客室里,目光落在茶幾上那把折疊刀上。
柳正坤沒有拿走這把刀。
是忘了,還是故意留下的?
她的手指碰了碰刀身,冰涼的。
側面的門開了。
江塵從休息室走出來。
他雙手插在褲兜里,神情像是剛看完一場好戲,事實上他確實剛看完一場好戲。
“蘇小姐。”他走到沙發前,拎起那杯柳正坤始終沒碰過的金駿眉,聞了聞,然后一口喝掉了。
“好茶,可惜浪費了。”
蘇錦年轉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剛才干嘛不把我交出去?省多大事。”
江塵把茶杯放下,一屁股坐在柳正坤剛坐過的位置上,大大咧咧靠著沙發背,
“說實話,他那句不惜一切代價聽著還挺唬人的。”
“唬人而已。”
蘇錦年也坐下來,從旁邊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指尖,“他要是真不惜一切代價,今晚不會只帶二十多個人來。”
江塵挑了一下眉,笑到:
“我在隔壁看了全程,說真的,你廢那兩個保鏢手的時候,我差點給你鼓掌。”
“差點?”
“怕你聽見了不好意思。”
蘇錦年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
“柳正坤今晚回去之后會做兩件事,第一,調集人手,把金樽圍起來的那種規模,第二,查你的底,他現在還不確定你到底什么來頭,這種不確定會讓他暫時不敢亂來。”
“那你覺得我們有多少時間?”
“三天。”蘇錦年豎起三根手指,“最多三天,三天查不到你的底細,他就會不管不顧動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