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不保得住命都得另說。”
柳正坤的呼吸急促起來。
他想上前阻止。
但光頭身后那六個人已經轉過來面對他了,雖然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動作,但那六雙眼睛像六道無形的墻,把他擋在了三步之外。
馮德山也動了。
老人家上前拉住了柳正坤的胳膊,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么,柳正坤的身體僵了一下,最終沒有再往前沖。
馮德山說的是:“家主,這里是她的地盤,硬來我們吃虧,先忍。”
光頭蹲下來,從地上撿起那把被打掉的短匕首。
他看了看匕首的刃口,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寸頭保鏢。
“右手還是左手?”
寸頭保鏢死死咬著牙,沒有回答。
“兩只都廢不是更省事?”旁邊一個蘇家打手嘀咕了一句。
“閉嘴。”光頭瞪了他一眼,回頭看了蘇錦年一眼。
蘇錦年伸出右手,晃了晃。
光頭會意,右手。
這也是一種分寸。
只廢右手不廢左手,不是心慈手軟,是給柳正坤留最后一點面子。
你的人還能活著走出去,左手還能端碗吃飯,你已經該謝我了。
匕首翻了個個兒,光頭用刀柄在寸頭保鏢的右手腕上比劃了一下位置。
寸頭保鏢閉上了眼睛。
匕首落下。
悶響和寸頭保鏢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緊接著是矮壯保鏢。
他的右手本來就脫臼了,光頭蹲過去,拎起他的右手,矮壯保鏢拼命往回縮,但被人死死按住。
光頭握住他的右手腕,沉著臉用力一擰。
“啊!”
矮壯保鏢的叫聲比寸頭那個還慘,額頭上的青筋全部暴起來。
會客室里回蕩著兩個人此起彼伏的慘叫和急促的喘息聲。
柳正坤的眼睛紅了,被血色激出來的紅。
他看著自己的兩個保鏢趴在地上抱著斷掉的右手哀嚎,指節扭曲成不正常的角度,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的手在發抖。
“蘇錦年,今天的事我不會忘記。”
蘇錦年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柳伯伯。”她的稱呼又變回來了,聲音甚至恢復了幾分客氣,“我剛才說了,在金樽掏武器,能保住命已經是我給您的面子。”
她彎腰從茶幾上拿起那把折疊刀,輕輕放到柳正坤面前。
“刀還您,人也還您,該說的話我都說了。”
柳正坤低頭看著面前那把沾了血跡的折疊刀,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很想掀翻這張茶幾。
他很想叫樓下那二十個人全部沖上來。
但他知道不能。
他只帶了二十多人來金樽,蘇家光這間屋子里就站了八個比他保鏢更能打的人,樓下還有不知道多少。
在別人的主場強攻,跟送死沒區別。
柳正坤閉了一下眼睛。
他站起來。
“馮德山。”
“在。”
“扶他們起來,我們走。”
馮德山趕緊上前,攙起矮壯保鏢,又招呼站在門口不知所措的另一個柳家手下進來幫忙。
兩個保鏢被架了起來,矮壯那個疼得滿臉是汗,寸頭那個咬著牙一聲不吭,但斷掉的右手腕已經腫成了一個球。
柳正坤往門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