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德山急得眼眶發紅,扶著柳正坤,一手瘋狂朝周圍揮手。
“快叫大夫過來,家主吐血了。”
旁邊兩個保鏢愣了一秒才反應過來,轉身就朝醫院急診區跑去。
其他人圍了上來,但誰都不敢伸手,柳正坤此刻徹底喪失理智,靠近就可能被撕碎。
“家主,您先坐下。”
馮德山把他往車里推,想讓他坐在后座上,但柳正坤完全聽不見他說話,整個人僵在那里,雙手死死扒著車門框。
“我的兒子。”
他的聲音從胸腔深處涌上來,嘶啞到失真。
“我要那個小畜生給毅兒償命,誅他九族,誅他全家。”
馮德山的手在發抖,四十三年了,他從沒見過柳正坤這個樣子。
這個在九江城呼風喚雨三十年的男人,此刻像失去全部支撐的老人,瘦削的身體顫抖不聽。
“家主,人一定能找到的。”
馮德山的嗓子也啞了,但他強撐著穩住聲音。。
“整棟樓封得鐵桶一樣,他跑不出去。”
“還沒找到人?”
柳正坤抬起頭,血紅的眼睛瞪著馮德山。
馮德山的嘴巴張合兩下,最終沒敢回答。
“從一樓搜到七樓,這么多人,一個活人你們找不到?”
柳正坤的聲音越來越高,唾沫和血沫混在一起飛濺。
“他殺了我兒子,你們連個人都攔不住?”
他忽然頓住。
眼珠不再亂轉,表情從瘋狂變成清醒。
“他已經下樓了。”
馮德山愣住:“什么?”
“他殺完人之后就走了。”
柳正坤的聲音驟然沉了下去,冷到了骨頭里。
“他沒有等你們搜上去,他在你們到七樓之前就已經離開了,我們在樓下部署了五分鐘,他有五分鐘的窗口。”
“不可能。”馮德山搖頭,“所有樓梯間都有人,他往哪走?”
“老趙呢?”
柳正坤忽然問了這句。
馮德山的動作僵住。
“老趙和他手下那幫人呢?對講機里喊了他半天他不回話,他到底在哪?”
馮德山轉頭看向身旁的一個手下。
“老趙呢?老趙的隊伍呢?”
手下臉色煞白,快速在對講機里呼叫了好幾遍:
“老趙!老趙回話,趙隊長收到請回復!”
對講機里只有電流的沙沙聲。
沒有回應。
“七樓的搜索隊,”馮德山又按了一次通話鍵,“七樓,走廊里你們有沒有看到老趙和他的人?”
七樓搜索隊長的聲音傳回來,氣喘吁吁的回應道:“報告馮管家,走廊里沒有看到老趙,走廊北側有扇小門,門是開著的,里面也沒有人。”
“七樓走廊總共有多少被打暈的保鏢?數一下人數!”
“五個,加上消防樓梯那邊兩個,一共七個,方副隊在病房門口坐著,他說他被江塵扇了一巴掌,其他人不在。”
馮德山的臉色劇變。
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七樓的保鏢總共有多少人?
消防樓梯兩個,走廊五個,再加上后來老趙帶上去的十三個人,這些人應該全在七樓。
但現在七樓只找到了七個被打暈的加上一個方副隊。
老趙和他的十二個手下,憑空消失了。
馮德山的后背涌起層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