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叛變了。”
他的聲音從嗓子眼里擠出來。
“老趙他們一定是怕少爺的事曝光之后被問罪,他們投降了江塵,跟著江塵一起跑了。”
說出這個推斷的時候,馮德山自己都不敢相信。
但除了這個解釋,他想不到任何其他可能,十三個訓練有素的保鏢,不可能同時失蹤。
他們沒有被打暈,沒有躺在走廊里,也沒有在對講機里回話,只有一種可能,他們主動選擇了消失。
跟著江塵消失。
柳正坤聽到叛”兩個字,整個人像被雷劈定在原地。
“叛變……”
他反復嚼著這兩個字,“我柳正坤養了十幾年的狗叛變了?”
他的聲音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好啊。”
他開始笑。
笑聲從胸腔里涌出來。
“殺了我兒子,策反了我的人,好一個江塵,好一個無名小卒。”
笑聲忽然斷了。
“馮德山。”
“在。”
“老趙他們對這棟醫院熟不熟?”
馮德山的身體僵住,他嘴巴張了張,嗓子里發出干澀的氣音。
老趙在仁和醫院駐守了多久?
從柳毅住院第一天就來了,到現在將近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里他三班倒地在醫院里巡邏,熟悉地形、
“熟。”馮德山的聲音低了下去,每個字都沉甸甸的,“老趙他們值守期間把醫院的內部結構摸了個遍,包括后勤區域、員工通道。”
柳正坤的眼睛瞇起來。
“什么員工通道?”
馮德山的額頭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張嘴想解釋,但發現自己對員工通道的了解幾乎為零、
布防的時候他把注意力全放在了公共出入口和消防樓梯上,員工通道這種內部后勤線路根本沒有進入他的考慮范圍。
“把院長給我找來!”
柳正坤揪住馮德山的衣領。
老人家六十多歲了,被揪得踉蹌了兩步,但他不敢掙脫。
“誰是這家醫院的院長,給我把他找來!現在!馬上!”
馮德山被松開之后踉蹌著站穩,趕緊朝身旁的保鏢們喊道:
“去找院長,不管他在哪,給我拎過來。”
兩個保鏢轉身就跑。
……
醫院的東側圍墻。
停車場被柳家的人占了之后,醫院的正常秩序徹底癱瘓。
急診區的通道被面包車堵住,門診樓的出入口有黑衣人把守,住院部更是從一樓封到了七樓。
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被擋在圍墻外面的小廣場上。
他們剛下夜班,有幾個是住院部的值班醫生,準備交班的時候被柳家的人從樓里趕了出來,連白大褂都沒來得及換。
吳院長站在人群最前面。
五十來歲的男人,花白的頭發,戴著副老花鏡。
他的臉色難看,從半小時前柳家的面包車蜂擁而至開始,他的手機就沒停過。
護士站打來電話說七樓出了事,具體什么事說不清楚。
保安打來電話說柳家的人把所有出入口都封了,保安隊想攔但被柳家的人推到了一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