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城。
閻家。
“閻兄,上次的事情,不知道考慮的如何了?”葛武寧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他對自己開出的條件很有自信。
那條件對練髓境武者來說,特別是領悟了勢的練髓武者來說,極為誘人。
要不是自己只是個氣血境武者,終生沒有晉升到練髓境的希望,都想摻和進去一腳。
“好,這事我答應了!”
閻軍澹澹說道。
沒有因為出賣朋友,而有絲毫愧疚不安。
這個世界,什么事情都是有代價的,擁有正人君子的美名,也不過是為了讓他更好的在某些方面獲得更多利益罷了。
只要對方付出的代價足夠,朋友又算得了什么?
“哈哈,葛某敬閻兄一杯,預祝閻兄一個月后,能夠成功悟出‘意’來,成為化勁強者!”
葛武寧哈哈笑著說道。
“哼~”
“你們以后少到我府上來,要是被人知道了,我閻某的名聲都會受到影響。”
“而且,梁松行事極為小心,你們可不要被其發現了。”
閻軍冷冷說道。
他不喜歡森羅觀的行事風格,若不是為了他們所說的晉升化勁契機,他早就將眼前這三人趕出去了。
“閻兄說的是。”
“我們這就離開,等閻兄捉住了梁松,派人前往八方城的森羅觀駐地通傳一聲便是。”
面對閻軍的臭脾氣,葛武寧沒有絲毫生氣,依舊笑著說道。
“五天。”
“五天內我會捉住梁松,你們不要隨意露面打草驚蛇,要不然被他跑了,你們自己負責。”
閻軍澹澹說道。
他已經派人給梁松下了請帖。
梁松雖然行蹤不定,行事小心謹慎,但閻軍自信憑借他們多年的交情,還是能夠將梁松約出來的。
“好,那就等閻兄好消息,我們這就從后門離開。”葛武寧說道。
他們沒有久待,自討沒趣。
和閻軍達成合作,目的便達到了。
有閻軍幫忙,那梁松蹦跶不了多久了。
“讓你多活了十幾年,那又如何,最終還不是要栽在我的手掌心里!”
葛武寧面露獰笑,想起了當年的事情。
最近這段時間,他特地派人前往其他城池查探了下,發現當初動手的人,都莫名其妙死亡了。
不僅僅是他們,就連他們的妻兒老小都死了。
很顯然,這一切都是梁松動的手。
辛虧梁松因為偷襲葛兵失敗,早早暴露了出來,被他們抓住馬腳。
要不然讓他繼續隱藏在黑暗中,伺機暗殺,即便自己能夠躲過一劫,葛武寧的妻兒老小、孫子等都難逃一死。
“葛兵,在抓住梁松前,你不要亂跑。”
“盡量待在駐地中,若是要出門,也要跟我活著你吳叔一起。”葛武寧嚴肅地說道。
“是,孩兒明白。”
葛兵點點頭。
他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上次要不是跟隨永康還有吳洋一起行動,他的命早就交代在那了。
閻軍看著葛武寧一行人離開,神色莫名。
“不要怪我,若是錯過這個機會,那么我這一輩子,就再也沒有希望晉升到化勁境界了。”
“你全家十幾年前就死光了,為兄早點送你去和他們團聚,省得你過得這般痛苦。”
“至于你的仇,等我晉升到化勁,便拿你將葛武寧父子妻兒的人頭,到你的墳前祭奠你。”
閻軍呢喃道。
他的請柬已經發出去了,四日后是玄孫滿月的日子,剛好以此為由,請梁松到府上赴宴。
雖然梁松現在不知去向,不過前段時間離開前,留下了聯系方式。
當時自己就邀請了他在玄孫滿月的時候,到府上一續。
“阿福,將這封邀請函送到興欒街,楊柳胡同……”
叫來下人,將準備好的請柬遞了過去說道。
“是,老爺!”
……
……
“原來是從后門離開了,難怪一直等不到人,差點就讓你們跑了。”
林哲羽守在閻府外,神色一動,消失在原地。
葛武寧等人,從閻府出來后,便前往了興欒街玩樂。
林哲羽跟在他們身后三天,什么都沒有收獲。
“他們不離開八方城的么?”
林哲羽有些無語。
他跟蹤了葛武寧等人三天,都沒有尋到好的下手機會。
葛武寧三人,幾天來一直待在八方城中,進入森羅觀駐地后,就沒有出來了。
林哲羽想要動手,都沒能尋到機會。
興欒街。
楊柳胡同。
這里的老房子,很久沒有人居住了。
梁松在附近熘達了一圈,確認沒有問題后,輕輕一躍,進入一間看起來有些破舊的房屋中。
房屋里,有著不少信封,都是通過門縫塞進來的。
這些信封,大部分是用加密文字記述的,只有少數幾封不是。
“老閻的玄孫都滿月了……”
梁松翻開請柬,有些感慨。
想當初,他也有屬于自己的美好生活,但如今,早已物是人非,成了孤家寡人。
“明天去看看吧,老閻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梁松收起請柬,將剩下的信封揣入懷中。
自從上次暗殺失敗后,他便重新蟄伏下來,收集信息,尋找下一次暗殺時機。
敵明我暗。
只要耐得住性子,不要再像上次那般沖動,早晚能夠找到合適的機會。
隔天。
“終于出門了!”
正在路邊攤吃早點的林哲羽,從懷里取出二十文錢放在桌子上。
他在森羅觀駐地外守了這么久,對方終于舍得離開了。
“憋死我了!”
葛兵張開雙手,深呼吸口氣,感受自由的滋味。
這幾天來,他父親不讓他隨意外出。
若是要出去的話,身旁必須有名氣血三變的武者跟著才行。
“吳叔,今天就能抓住梁松了么?”
葛兵興奮地說道。
“如果不出意外,梁松插翅難逃,那閻軍辦事還是極為靠譜的。”吳深濤點點頭說道。
“太好了,抓住他后,我要將其扒皮抽筋,讓他生不如死!”葛兵惡狠狠地說道。
“走吧,我們去閻府外守著,防止出現意外讓他給逃了。”吳深濤澹澹說道。
“不等我爹么?”葛兵問道。
“你爹待會直接前往閻府赴宴,為了防止被梁松認出來,他現在正在易容,要待會才能好。”
“我們先過去。”
吳深濤說道。
兩人走出森羅觀駐地,沒有注意到后面跟蹤的林哲羽。
林哲羽跟蹤技巧,和一開始相比,提升了不少,雖然算不上多么專業。
但配合圓滿層次的龜息大法,加上強大的感知能力,遠遠地跟在他們身后。
除非是感知比他還要強大的武者,或者反偵察能力極為恐怖的武者,要不然根本發現不了。
“閻府?”
“他們怎么又來閻府了?”
林哲羽跟在葛兵、吳深濤兩人身后,一路來到閻府外,進了相隔一百多米的酒樓中。
“閻府在舉辦宴會,他們不是來參加宴會,專門跑來這里作甚?”林哲羽心中有些疑惑。
兩人沒有前往閻府,反而是上了酒樓二樓,叫了桌豐盛的酒菜。
林哲羽不相信他們專門來到這里,是為了來吃飯的。
這里的酒樓,離森羅觀駐地有段距離,而且酒樓中的菜肴并不是多么美味。
不值得專門跑這里過來吃飯。
所以,這兩人來到這里,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是為了梁松師傅而來的么?”
林哲羽心中猜測:“難道他們查到了,梁松師傅會來參加閻府的宴會?”
想到這里,林哲羽從酒樓二樓下來。
路過葛兵身旁時,手腕微動,在其身上撒了點追蹤用的粉末,防止到時候尋不到人。
他在八方城沒有人手,不用點手段,跟丟后,想要尋到人還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出了酒樓,林哲羽來到閻府外,躲在暗中觀察。
若葛兵他們真是為了梁松而來,那么梁松很有可能便隱藏在賓客當中。
等了二十幾分鐘。-->>
一名樣貌普通,看起來有些陌生的老頭,從遠處悠然走來。
遞上請柬后,進入閻府之中。
“是他!”
“梁師傅你真是讓我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