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有點問題的。
我性格偏激。
我有些事情會鉆牛角尖,我覺得人生在世有可為,有可不為,而不是為了利益,為了活著去低頭,去彎腰,去忍氣吞聲。
不是說不可以忍氣吞聲。
忍氣吞聲是對的。
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的呢?
退一步海闊天空的道理我懂。
但對我來說,有些事情是不能讓步的,屬于逆鱗,比如說我父母,比如說我的女人,為了這些信念,我陳安可以去死。
至于結局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對得起自己的良心,而不是退一步,再退一步,最終導致退習慣了,再也血性不起來,而這也會助長趙亞洲這些人囂張的氣焰和慣性。
慣性無論他們做的多么過分,別人都不敢得罪他們,得對他們忍氣吞聲。
既然是成年人。
那就得為自己的行為買單。
我做好了為自己今天晚上行為買單的心理準備。
所以哪怕趙亞洲發誓跟我保證后續不會報復我,我也沒有理會他,兩個原因,一個原因是邏輯不合理,他現在是被我刀架在脖子上的。
他害怕是正常的事情。
但事后,他沒了這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我也威脅不到他生命了,他還會害怕嗎?邏輯上是不會的,在絕對安全的情況下。
他會百般過不去今天的羞辱和仇恨。
他會找他爸來報復我。
這才是人性。
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會如此。
第二個原因則就是我想給躺在醫院的小姨一個交代了,正如我喜歡時間一樣,時間可以證明我是一個有良心的人,不管是對蘇婉還是對小姨。
我可以傾其所有,全部都給她們,來證明我不是鳳凰男。
我今天也可以用這種決然的手段來證明,不管是誰,只要欺負到小姨身上,沒有講道理的機會,至于后果就不在我考慮當中了。
于是在想到這里,我暫時沒去管趙亞洲,而是側頭看向楊峰和張明華。
“我知道你們兩個擔心什么,但我是一個冤有頭,債有主的人,雖然我同樣看你們不順眼,但不至于到弄死你們的地步。”
在我說完后。
楊峰和張明華瞬間如臨大赦,一顆懸著的心終于放下去半截,楊峰立刻對著我獻媚的說道:
“安哥講究人。”
楊峰是說低頭就低頭。
他的性格一向如此,雖然他也會跟趙亞洲一樣,仗著自己的背景比較猖狂,但是楊峰又有點區別,他是會察觀色的,能欺壓就欺壓。
對方性格太剛,他也不做的太過分。
簡單來說,楊峰是靈活多變,專挑軟柿子捏的主。
這也是當初他跟我有些過節,最終沒有跟我死磕到底的主要原因,在他看來,有錢掙錢,活著最重要,萬一哪天撞鐵板上,碰到一個愣頭青給自己一刀咋辦,那不是虧大了?
現在楊峰看到我說不會要他的命,極其慶幸當初沒有跟我死磕。
張明華看到楊峰“安哥”兩個字都叫出來了,心里極其的別扭,如果說在近江最恨的是誰,我肯定是他恨的人當中,穩居第一的。
但性命相關。
張明華在猶豫幾秒鐘后,也對著我說了起來:“謝謝安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