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在怪我？別忘了當年我沒有趕她走，是她自己堅持，而且你們?nèi)齻€兒子給了她最致命的一刀！”

葉蘭欣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她顯然沒有預料到周聿修會突然提起這些陳年舊事。

周聿修卻不為所動，他的眼神堅定而冷漠，仿佛已經(jīng)徹底看穿了葉蘭欣的偽裝。

“呵呵，事到如今你還想用這樣的話摘掉自己所有的責任？你以為你能騙得了我多久？當年的事情，我早就已經(jīng)想通了，我們完全是被你和父親利用了。你和葉家聯(lián)合起來做的那些事，你們之間回想起來的時候，應該沒有愧疚，只有得意吧？尤其是外祖母，我外祖父那個好繼室，終于可以逼走原配的女兒，取代她的一切了，她一定以你為驕傲吧？這些年，每次我們叫你母親的時候，你到底是怎么有臉答應的？”

葉蘭欣的身體晃了晃，她似乎想要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沒有力氣罵人。

書房內(nèi)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只有兩人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

過了許久，葉蘭欣才終于開口，她的聲音已經(jīng)變得沙啞而低沉。

“就算我做過這些事，那也是你父親默許的，而且我從來沒有害過你們兄弟三個……”

“夠了！”

周聿修突然打斷她的話，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厭惡。

“不要再拿父親當借口了！我從來沒有說過，這些事只怪你們其中一個人，你錯了，他更是錯得離譜，所以我不想繼續(xù)當靖安侯府的世子了，我不想當他的繼承人，你滿意了么？”

“你怎么敢這樣同我說話！”

葉蘭欣剛剛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是有養(yǎng)恩在。

結果周聿修并不買賬，直接說道：“那我該怎么說？感謝你因為不能生育之后，留下我們兄弟三個，給你的女兒保駕護航，還是感謝你這些年陰陽怪氣地提起我娘和妹妹，讓我們更加討厭他們，還是感謝你在葉家實在沒有辦法保持威風的時候，趕緊把自家的侄女娶過來，將來讓她生的兒子當靖安侯，讓周家徹底成為你們?nèi)~家的墊腳石？”

葉蘭欣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她覺得自己養(yǎng)大的狗崽子，露出了狼的獠牙。

“你……你簡直反了！”她強撐著說道，但聲音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底氣。

周聿修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冷漠：“反了？你對我們兄弟三個所做的一切，我心里都清楚。若是我娘活著，三弟出事的時候她已經(jīng)鬧到葉家要一個公道了，你敢么？你的眼中，周家什么時候比葉家重要了？只怕葉家那位老夫人和那兩位所謂的舅舅，這些年都在防備著我們兄弟三人，生怕我們跟你不是一條心吧？實話告訴你，若不是顧念這些年跟你相處得還不錯，我早就翻臉了，至于凌月，當年的事跟她無關，我也曾經(jīng)為了她試圖讓自己當一個傻子，當一個不孝子，當一個賤人，維持這表面的穩(wěn)定，想著將來死了再下去給我娘道歉，可是如今不行，我不想繼續(xù)忍受了，我不想耽誤她了，我還是要跟她和離，去做我想做的事。”

葉蘭欣覺得心口一陣劇痛，這個小白眼狼說出來的話實在是太扎人了。

“你父親是不是就因為聽了你這些話，所以才會中風？”她好像是想明白了一些事。

“這些事跟你無關，以后不要用養(yǎng)育之恩在我這里說教，我娘離開的時候，我已經(jīng)十一歲了，懂很多東西，這些年我請的夫子，用的筆墨，都是周家的銀錢，跟你無關。”

葉蘭欣看著周聿修那個冷漠的樣子，終于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到底要干什么？”

周聿修說了一句：“當然是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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