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三道黑影從灌木叢中出來。
為首的男子三十多歲,身后跟著兩人,年輕力壯,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谷雨同志,我是李景陽。”
李景陽自報家門,目光看到楊草時,并沒顯示驚訝,而是點頭打招呼,“楊主任也在。”
楊草雙手插兜,禮貌性的點頭回應。
“就你們三個?”因為不知對方來多少人,谷雨感覺,只有三名便衣保護,似乎有些單薄。
李景陽看出了他的顧慮,低聲解釋道:“谷雨同志放心,周圍制高點和關鍵路徑都有我們的人布控,形成了一個環形警戒圈,確保萬無一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楊草,繼續說道:“考慮到楊主任的身份,我們也額外做了相應的安保加強。”
谷雨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他知道警方行事向來縝密,不會只派這幾個人。
楊草則插話道:“谷雨,李隊長可不是一般人,身手厲害,且身經百戰,在全省公安系統演練比賽中,獲得過個人第三名的好成績。他一人對付三五個,不在話下。”
李景陽連忙擺了擺手,“楊主任您過獎了。谷同志,我們詳細談一下,一會兒您和對方見面時候,會面臨的各種情況,以及應對策略。”
時間在一分一秒鐘度過。
七點五十分左右,李景陽耳機里傳來一個聲音,聽完后,他便對谷雨說道:“山下有一輛黑色越野車,正向這里駛來。”
“我們剛才研究的應對策略,現在正好派上用場。對方只有一輛車,人數應該不多,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谷雨同志,你按原計劃上前接觸,記住,無論對方說什么,都不要輕易相信,更不要透露任何關于我們布控的信息。盡量拖延時間,觀察他們的反應和目的。楊主任,您就待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的視線范圍,安全第一。”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腰間摸出一副微型耳機遞給谷雨,“戴上這個,保持通訊暢通,我們會全程監聽,一旦有任何危險信號,我們會立即行動。”
谷雨接過耳機戴好,輕輕“嗯”了一聲,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楊草雖然心里還是有些緊張,但看到李景陽沉穩的樣子和谷雨決絕的眼神,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李景陽又對身后的兩名隊員使了個眼色,兩人立刻會意,迅速隱入旁邊更深的黑暗中,只留下幾雙警惕的眼睛,緊緊盯著越野車駛來的方向。
寒風依舊呼嘯,山頂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
就在李景陽他們迅速隱藏不到五分鐘,遠處兩道車燈赫然出現在谷雨視線之中。
車子行駛緩慢,畢竟山頂的路凸凹不平,且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碴,稍不注意就可能打滑。
那兩道光柱在崎嶇的山路上搖曳,像兩只在黑暗中探尋的眼睛,一點點向上攀爬。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引擎的轟鳴聲也逐漸清晰,打破了山頂的寂靜。
谷雨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手心微微出汗,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目光緊緊鎖定著那輛越來越近的黑色越野車。
車子搖搖晃晃,一點點接近谷雨。
在距離谷雨不到十米遠的地方,終于停下。
后車門徐徐打開,一個身影從車里下來。
由于車燈刺眼,谷雨壓根看不清楚對方是何人。
下意識的用胳膊遮住眼睛,同時微微瞇起眼縫,試圖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強光。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幾秒鐘后,對方似乎也意識到車燈過于晃眼,伸手在車內操作了一下,刺眼的光柱隨即熄滅,山頂重新被慘白的月光籠罩。
這時候,谷雨總算看清楚一丁點。
然而,當那人緩慢走到他面前,借助手機光亮,谷雨終于看清對方的面目,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怎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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