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大手卻沒有被那條劍光直接給撕碎,反倒是綻放一片光芒,將那條劍光就瓦解了大半,剩余的那些劍光,看起來,特別的綿軟。
周遲的劍有多可怕,之前這些修士早就知道了,尤其是寶祠宗的這撥修士,周遲之前一劍斬開那尊參天法相的景象還在眼前,可這會兒周遲再遞出一劍,卻沒能將那只大手撕碎,這一幕,自然震撼人心。
“宗主神威,殺那小小的周遲絕無問題,諸位,撐住,將這些賊子殺了就是!”
有長老大聲開口,在這個時候鼓舞人心,時機找得很好,要知道,有些事情,說一萬遍,可能都沒有什么用,反倒非得發生了什么,加以印證,這才有用。
就比如如今,那只大手落下的時候,這邊的一劍遞出,明擺著沒有辦法、
周遲看著那只不斷落下的大手,也沒有猶豫,很快便再遞出一劍,這一劍依舊是葉游仙傳下來的那一劍,名為停雪,在這一劍之下,那只大手上的氣息流動有些停滯,那表面的恐怖氣息就好像一下子停止流動的河水。
但實際上,這個過程中也只有一瞬而已,但就是在這個一瞬間,周遲已經找準機會,遞出了第二劍,恐怖的劍光從地面的周遲身側不斷涌起,前后一條接著一條地撞向這邊的那只大手。
轟然的劇烈響聲不斷,一次又一次地不斷撞向那只大手。
這也就是因為之前寶祠宗那個登天,被周遲一劍斬開了法相,傷勢不淺,要不是這樣,除去這只大手之外,周遲還要應付的,大概就還有那位登天了。
但即便如此,周遲這數劍遞出,那只大手表面的氣機才被攪碎了一些,之后才有那大手上布滿的裂痕,宛如一件將要破碎,但并沒有馬上破碎的瓷器。
之后隨著周遲又遞出一劍,這只大手終于轟然而碎,化作無數塊巨石砸下。
與此同時,周遲的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體內的劍氣奔騰不止,劍氣竅穴里的劍氣肯定還不少,但是這個時候,他也能明顯的感受到,兩人差距不小。
一個歸真上境,一個登天中境,這本來就是極大的差距,這里的差距,換一個人,那就根本不說能不能取勝。
就算是嘗試,都不敢嘗試的。
周遲能造成如此殺傷,已經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不過在生死之間,這些東西,反倒是顯得有些無足輕重。
因為很快,一尊參天法相就在寶祠宗內凝結,一尊渾身彌漫著恐怖氣機的高大法相,在萬寶山上,俯瞰下方,那雙眸子里,全是漠然的情緒,真的宛如一尊神靈。
“裝神弄鬼啊?”
周遲仰起腦袋,笑了笑,面對這如此具有壓迫的法相,也很難讓他生出什么畏懼的感覺。
寶祠宗主威嚴的聲音在萬寶山上空響起,“周遲,你當年在東洲大比上殺我寶祠宗弟子,又在重云山殺我寶祠宗修士,如此深仇大恨,你還敢來我萬寶山,真當這是你想來就來的地方嗎?!”
他的聲音傳遍一座萬寶山,在無數修士的心頭響起,那些修士臉色微變,沒想到這其中竟然有這些內幕。
只是東洲大比那件事,不已經有定論了嗎?那些寶祠宗弟子,不是被那妖修所殺?
至于那重云山一事,事情的來龍去脈,其實也早就說清楚了。
這都是寶祠宗的問題。
不過讓他們沒想到的是,這會兒那位重云宗主,卻仰起頭笑道:“當初東洲大比之上,那些人的確是我殺的,至于為何殺,你們自己心里很清楚,之后你們寶祠宗甚至違反規矩派人潛入其中,只為了殺人,怎么,自己做了些事情,沒有人提粗來,就當事情沒有做過嗎?”
“嗓門大,你說話就有人害怕的話,小時候我家中還養了一條狗,叫的時候聲音也很大,好像也不是很多人怕它的。”
周遲這語一說出來,不少人都會心一笑,自然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將寶祠宗主比成一條狗,在過往的東洲,只怕除了周遲,也沒有第二個修士敢這么開口了。
寶祠宗主臉色陰沉似水,“那就讓你今日死在萬寶山。”
周遲對此依舊只是微笑,“就憑你啊?!”
寶祠宗主默不作聲,只是那參天法相,在這個時候,轟然作響,無盡恐怖的氣息朝著他的一只手臂匯聚而去,片刻之后,這里便有了一個巨大的光球,在那光球中,閃爍著無盡的恐怖殺機。
周遲也感受到了那里面的殺機,不不語,只是握緊了自己手中的飛劍。
劍修嘛,從來簡單,遇到事了,遞劍就是。
只是這一次,周遲尚未遞出一劍,便看到一條劍光先行,柳仙洲的身形一閃而過,飄蕩而起,這位才登天的年輕劍仙朗聲笑道:“周宗主,讓我先來領教領教如何?”
雖說是詢問,但實際上他已經一掠而過,早已經出劍了。
周遲看了遠處一眼,那尊原本柳仙洲對上的法相,不知道何時已經被他斬碎,那位靠著歪門邪道才登天的修士,這會兒已經喪命在柳仙洲的劍下。
周遲皺起眉頭,“怎么,搶我的風頭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