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傳,實在是沒辦法證明,去問誰?是封山的青白觀主,還是這位青崖島主,很顯然的就是,兩人都不會提及這件事的。
看著青崖島主站在屬于柳仙洲的那柄飛劍之前,由衷說道:“那會兒我也覺得島主您這么做有些兒戲了,劍器榜會因此受損,但如今來看,島主您深謀遠慮,想得太遠,我們都及不上啊。”
青崖島主沒有去理會這個青衣小廝的說法,只是說道:“柳仙洲登天前的最后一戰,未能取勝。”
青衣小廝也聽說了,柳仙洲的東洲之行,并不算那么行云流水。
折戟東洲,所以在西洲這邊,才掀起軒然大波。
“你去東洲一趟,看看他的劍,然后做一把仿劍?!?
青崖島主忽然開口,只是這一開口,給這青衣小廝給嚇夠嗆,什么意思?
“島主,您的意思是?要把那個東洲劍修的飛劍也排在這劍器榜上?!”
青衣小廝一臉不可置信。
“怎么?”青崖島主淡然道:“既然為柳仙洲都破例了一次,這再破例一次,不行?”
青衣小廝說道:“不是不行,只是您就聽說了這事情,也不親自去看看?就要為他破例,這也有些太武斷了吧,再說了,一個東洲那邊的劍修,又不是咱們西洲的,就算不是咱們西洲,那其他洲也行啊,偏偏是東洲的啊?!?
青崖島主看著眼前的青衣小廝,微笑道:“這么看不起東洲?”
青衣小廝撇嘴道:“又不是我一個人這么想?!?
青崖島主不以為意,“坊間不是流傳過觀主的發家史,你覺得真不真?”
青衣小廝皺眉道:“怎么可能,觀主怎會是這么一步步走起來的?”
在他看來,李沛這位青白觀主,劍道第一人,定然是那種橫空出世的天縱奇才,不可能有過什么坎坷的。
青崖島主嘆氣道:“可這偏偏就是真的啊,你又能如何?”
青衣小廝不說話,反正就還是不相信。
青崖島主揉了揉臉頰,淡然道:“再說了,東洲這個地方,你就算是再看輕,你也得記得,那位就是從東洲走出來的?!?
青衣小廝自然知道那位是誰,劍修一脈,青白觀主李沛的地位自然不可撼動,但是在李沛之后,其實那第二人,之前,也沒有人能撼動的。
但……
“別再跟我叨叨了,按著我說的去做?!?
青崖島主拂袖,看似有些不悅。
青衣小廝苦著臉,“我去可以,但我要提醒您,您把這么一個人放在劍器榜上,西洲這邊的劍修,會怎么想?!”
青崖島主看了一眼這個青衣小廝,譏笑一聲,“老子又不是他們的親爹,他們怎么想,關老子鳥事?!”
聽著這話,青衣小廝臉色微變。
青崖島主很少說臟話,今天說臟話之前,大概是三百年前說過一次。
那一次,是那個消息傳到青崖島上。
當時青崖島主,只說了三個字,
干他娘!
——
一縷風吹過天臺山頂,小觀門口的桃樹微微搖晃,好像一年四季都在樹上的那兩三朵桃花,顯得有些可憐。
吱呀一聲,有人打開小觀門,走了出來。
那人看了一眼門口的桃花,往前走了幾步,便來到了那片如鏡的湖邊,站在湖畔,那人的一身衣袍微微擺動。
他心念一動,眼前的鏡湖就映照出一幅景象,是前些日子某個年輕人從山腳上山的過程,他登山到了山頂,走過鏡湖,最后站到了小觀門前。
只是他那個時候,一不發,沒有下跪,也沒有說話,他就是站在小觀門口,看了看,然后就轉身離開了。
這樣的年輕人,在這座山里,也就只有過兩個。
那個時候,他就在門內的屋檐下的那把木椅上坐著,看著門口。
那個年輕人說什么也行,做什么也行,總之他都看著。
可偏偏他什么都沒做。
當時他就覺得有些意思,那個年輕人轉身離開的時候,他甚至想要起身推開門,跟他聊幾句。
但當時他打消了那個念頭。
如今過了這些日子,他為何又想起這件事?
自然是因為現在西洲在傳的那些事情。
他雖然不下山,也不會主動打聽那些事情,但消息自然還是很難不傳到自己耳朵里。
那個有意思的年輕人,來自東洲,上過天臺山,跟柳仙洲打過一架,沒輸。
這樣有意思,再想起一次,好像也沒什么問題?
那人站在湖畔,感受著湖畔的風吹過臉頰,然后輕輕開口,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晚來人間三百年?!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