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周宗主知道陛下也是為了除掉寶祠宗所做的謀劃,又何必把我和寶祠宗牽扯在一起?難不成周宗主覺得寶祠宗不該除?既然不該除,那么周宗主為何又會除了寶祠宗?”
馬長柏淡然道:“其實周宗主在做的事情,大概跟陛下做的事情,應該是一樣的。”
周遲看著眼前這位邊軍主將,笑了笑,“馬將軍看起來也不是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武夫,不過倒也正常,能這么悄摸摸在寶祠宗那邊學了別人的東西,最后假死離開,改頭換面,能做成這些事情的人,哪里那么簡單?這會兒嘴上的功夫厲害一些,在情理之中的。”
馬長柏聽著這話,沉默了許久,到底還是感知到了周遲的心意,開口說道:“周宗主非要殺本將,總要有個緣由才是?!?
周遲挑了挑眉,微笑道:“你該死的理由當然有很多?!?
“殺良冒功,屠戮百姓,在寶祠宗之時,做過的那些惡事,一樁樁一件件,哪件都能讓你去死。”
周遲說到這里,頓了頓,“不過這些理由,能讓你死,但好像也不必死在我手上?!?
“我今天來找你,理由倒也簡單。”
周遲看著馬長柏,說道:“等你殺我。”
馬長柏一怔,隨即說道:“周宗主說這些話,莫非是糊涂了?!”
周遲也好像有些訝異地看著馬長柏,“怎么?這會兒馬將軍一直在示弱,不是為了讓我放松警惕,然后等著將我一舉打殺在這里?”
馬長柏本來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但在聽著周遲說出這句話之后,整個人驟然便朝著周遲撞來,速度極快,讓人無法反應過來。
只是周遲早就知道這是一個殺局,因此根本沒有半點松懈,在馬長柏往前一撞的時候,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時候便已經多出了一柄帶鞘長劍。
看著馬長柏往前撞來,周遲一推劍柄,這直接便朝著眼前的馬長柏心口撞了過去。
馬長柏很快,但看起來這柄飛劍更快。
劍柄撞向馬長柏的心口,發出一道極為沉悶的響聲,宛如撞到了一塊金石之上。
這個境界的武夫,身軀早就堅韌得不行,宛如金石,這一撞,馬長柏雖然倒飛出去數步,但還是很快止住身形。
不過馬長柏止住身形的同時,就在此刻,地面青磚忽然紛紛碎裂,十數道地面從地面一掠而出,人人手中都手持鐵鉤,朝著周遲毫不猶豫就這么丟了出去。
一時間,十數個鐵鉤都朝著周遲的身上落去。
周遲只是看了一眼,將手中的飛劍往前一橫,那十幾個鐵鉤就勾到了他的那柄帶鞘長劍之上。
雖說鐵鉤沒能將周遲的身軀鉤住,但既然勾住了他的飛劍,眾人也算還能接受,只是當眾人齊齊發力,想要將周遲手中的劍拖拽而出的時候,卻發現自己不管怎么用力,那柄飛劍,就這么穩穩地在那個年輕劍修手中。
紋絲不動。
年輕劍修看著將這座祠堂堵得滿滿當當的一眾人,只說了一句話,“我的劍很重的?!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