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遲說道:“我還是有些小看了那位皇帝陛下。”
馬長柏聽到周遲提及那位皇帝陛下,笑了笑,眼眸里流露出一股罕見的敬佩情緒,“陛下這樣的人,舉世無雙,周宗主雖說也算不凡,但在我看來,是絕不可能和陛下相提并論的,即便周宗主不死在這里,也總歸會死在別處的,跟陛下斗,除了輸之外,我想不到還有什么別的可能。”
“這么自信?”周遲挑了挑眉,話音未落,驟然就砸出了手中的懸草,劍修出劍,有刺有掠,但很少有所謂的砸的。
這太沒道理,顯得很是粗陋。
劍修從來都是仙氣飄飄,自在隨意的。
但此刻懸草還是被周遲砸了下來,劍落而下,帶著如山一般的劍氣,傾瀉而下,更像是一場暴雨,鋪天蓋地而下。
這一場暴雨,針對是對面的這些修士,但首當其沖的,還是眼前的馬長柏。
馬長柏感受到了這一劍的恐怖,依舊選擇往后退去,想要藏在所有人身后,如法炮制。
但結果卻讓他有些意外,因為這一次,即便他已經藏在了所有人的身后,但那如同雨落的劍氣,似乎也落到了所有人的頭上。
避無可避,躲無可躲。
即便是在這場狂風暴雨里,你已經躲到了一塊巨石的后面,但那如同無數劍氣下落的大雨,也一定要將你的巨石鑿穿,將你釘死在泥濘里。
馬長柏感受到了這里面周遲的堅決,他有些意外,但很快,他就來不及意外了,因為那些帶著周遲意志的劍氣,已經落了下來。
恐怖的劍氣如雨,撲面而來。
眾人的氣息勃發,迎上那些恐怖的劍氣。
雙方在這里開始廝殺,沒有什么看似浩蕩的景象,有的只有沉默的出手,但那場廝殺,在祠堂里,顯得還是有那么驚天動地。
恐怖的劍氣如絲勒緊了空間,四周的柱子上,到處都是劍痕。
這會兒看著還行,但不知道什么時候,那些柱子就會被切斷,然后斷裂。
然后一座祠堂,也跟著在這里倒塌。
馬長柏的臉色很蒼白,他覺得已經足夠重視周遲了,但還是沒想到,還是小看了這個年輕劍修。
那些恐怖的劍氣,讓他們就算是結成一座大陣,似乎都有些無法相抗。
但他無法接受。
無法接受自己苦心孤詣的布置,最后卻是這樣的結果。
周遲不說話。
只是遠處的那座塑像,頭顱忽然掉了下來。
摔碎在了地面上。_l